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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對陳慎也很好，一看到陳慎就樂呵，直說她家遠辰能交到陳慎這樣的朋友真好。陳慎也很喜歡溫溫柔柔的李姨。

但眼前這個肩背佝僂，面色蠟黃形容枯槁的女人，陳慎怎么也沒法把她跟一年多前的李姨聯想到一塊。

李姨有點局促地挺著背，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真的是慎慎啊……我還以為我看花了眼。”

陳慎走過去：“李姨，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一個人嗎？”

李姨擺擺手：“不、不是什么大事，我……”她話音一頓，目光往邊上一飄，有點忽閃。

陳慎順著看了過去，就看到了站在十步遠的魏遠辰。

魏遠辰手里拿著幾盒藥和單子，驚訝地看著陳慎和紀融，隨后目光就變得復雜起來。

靜默片刻，他走了過來。

“你怎么在這里？”

陳慎說：“有事。”

魏遠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去扶李姨，陳慎問：“李姨生了什么病？”

魏遠辰沒說，扶著李姨往另外一幢樓走，陳慎猶豫了一下，雖然他跟魏遠辰是不想有任何交集了，但生病的是李姨，以前給他帶了很多好吃的的李姨，跟魏遠辰還是最鐵的兄弟的時候，他幾乎把李姨當半個媽看。

他不能不關心，就跟紀融說：“我跟過去看看。”

紀融說：“我陪你一起。”

兩人跟在魏遠辰他們后面，一直走到透析室。

陳慎隱隱有不妙的預感，站在不遠處看著魏遠辰辦好手續，然后護工人員把李姨扶了進去，門被關上。

“李姨生的什么病？”陳慎看著那緊閉的門：“做血透？”

魏遠辰靠著墻，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摸出根煙，看到禁煙標志后他又放了回去，然后長舒口氣，說：“尿毒癥。”

尿毒癥。

陳慎怔住了。

就算他不是專業醫務人員，也知道這病很折磨人，要么靠不斷的血透茍延殘喘活個四五年，要么就等腎源換腎，可無論怎么選擇，治療的費用對于魏遠辰這樣的普通離異家庭來說，都是個重擔。

他把魏遠辰手里的收費單拿過來看了一眼。

一次血透近千元，一個禮拜就要做三四次，這簡直就像個無底洞。

陳慎心里隱約有了個猜測，他頓了頓，問：“李姨生病多久了？”

魏遠辰揣在口袋里的手攥緊了，閉了閉眼：“一年半。”

第78章 chapter78

魏遠辰話音落下， 透析室外空氣都好像凝滯了。

他有點煩躁地又把煙摸出來，這回無視了禁煙標志，低頭點煙。

陳慎沉默片刻：“所以，你就收下了愛星的錢？”

魏遠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說：“我需要那筆錢。”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陳慎直直地看著他：“你寧愿要別人的錢故意輸掉比賽，也不肯問我借？”

魏遠辰皺了皺眉：“你那時候能有多少錢。”

陳慎氣極反笑：“是， 我那時候是沒多少錢，但是我們幾個一起攢一攢， 兩三個月的費用肯定有了，之后我們可以接商業活動，怎么會沒有辦法？”

“夠了， ”魏遠辰夾著煙的手指有一點顫：“我不需要你們可憐我。”

“可憐你！”陳慎氣得眼圈微紅：“就因為你這自尊心， jm就活該進不了決賽， 我們所有人活該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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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遠辰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顫抖著， 他低吼道：“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除了你誰沒有收錢，不管我怎么選擇， jm都輸定了！”

陳慎點點頭：“法不責眾， 你們全都沒錯。”

魏遠辰吸了口煙， 護士出來提醒他， 他就掐滅了，然后說：“你們走吧。”

紀融早就想拉著陳慎走了， 就去牽了一下他的手， 低聲說：“慎慎，回去吧。”

陳慎嗯了一聲， 他最后看了眼低頭掐煙的魏遠辰，轉身走了。

直到腳步聲漸漸聽不見了，魏遠辰才長長地舒出口氣，然后在冰冷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走道里有一股醫院特有的冰冷氣味，四周的墻和地磚都是白色的，他兩只手插。進頭發里，沉默地像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塑。

那時候有猶豫過嗎？

有過的。

他拒絕過愛星，自己去問親戚們借錢的，但沒有人愿意幫助他們。

他甚至想過去借高利貸。

知道教練和其他隊友都收錢了之后，他也曾怒氣沖沖地去質問，后來隊長輕飄飄地對他說：你甘心永遠都比不上陳慎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