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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病房出來,言初沒往電梯口走,而是轉身推門走進安全通道,齊項明跟在她身后走過去,站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干什么。”
“我知道這次阿姨突然發病的原因。”言初開門見山:“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配合你在阿姨面前假裝情侶。”
齊項明像聽了個笑話:“我沒時間陪你玩過家家。言初,我身邊就算不是蘇陌也不會是任何人,更不可能是你。”
他直言不諱,言初臉色一白,不想這時候找不痛快,耐心道:“只要讓阿姨以為我們在交往,你也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更何況我們的關系不會公開,只是在阿姨面前做做樣子而已。”
齊項明看似不為所動,言初故作松弛地聳了聳肩:“我的設計室最近一直在談個合作,可惜周旋了很久也沒有進展。”
“你想要什么。”齊項明問。
言初眨眨眼:“給我啃下這塊硬骨頭,以及一千萬。”
齊項明淡淡地看著她,像是懷疑她這句話的真假,言初心跳如雷,硬著頭皮和他對視。
片刻后,齊項明開口道:“除了這兩個條件,什么也沒有。”
“我知道。”言初松了口氣:“你不喜歡我,強求沒意思,倒不如錢來得痛快。”
直到頂著齊項明的視線走進電梯,言初一直繃直的背才猛地松懈下來,在齊項明面前說謊太難了,不過沒關系,只要先走出第一步,她不介意等待更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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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干預及時,但殯儀館里拍攝的基本都不是粉絲,對于這種沒有組織的大規模新聞傳播往往是最難把控的,當時蘇陌和齊項明一同出現在殯儀館的視頻還是在社交平臺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蕭祐看到視頻給齊項明連續打了一個星期的電話,然而對方始終提示無人接聽,蕭祐覺得自己就是替人操心的命,開車到醫院接上剛出手術室的陸朗,直接一腳油門飆到齊項明家。
陸朗拎著蕭祐特地帶過來的酒,直到站在電梯里都沒想通:“這個時間日理萬機的齊總竟然不在公司而是在家?”
“我剛剛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也是你這個表情。”蕭祐也不了解情況,聳聳肩:“只是比你帥氣點。”
陸朗掄起手里的酒瓶作勢往他身上砸,蕭祐笑著往旁邊躲:“打碎了你可得給我賠啊!”
電梯門打開,兩人并肩往外走,陸朗罵他:“賠個屁。”
蕭祐按了門鈴,只不過短短幾秒,面前漆黑色大門從里面打開,兩人方才臉上還蕩漾的笑意頓時收斂得干凈徹底。
距離上次在小鎮分開到現在也不過大半個月時間,齊項明看上去很憔悴,似乎是瘦了一點,他在家里只穿了家居服,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喪。
是認識這么多年以來他們從沒見過的齊項明的一面。
“進來。”齊項明懶得張口,看了一眼陸朗手中拎著的酒,轉身徑直走到酒柜邊,拿了三支杯子放在吧臺。
兩人對視一眼,蕭祐原本到了嘴邊的調侃直接咽回去了,坐在齊項明對面眼睜睜看他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沒管蕭祐和陸朗,旁若無人地端起杯子一口喝了大半杯。
陸朗作為醫生簡直是受不了有人在自己面前這么喝酒,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這酒度數高,哪有你這么個喝法。”
雖然沒去過四季云頂,但蕭祐知道蘇陌不在劇組時兩人會一起住在那邊,環顧一圈沒見這房子里有任何第二個人生活的痕跡,忍不住問了一句:“蘇陌呢?”
畢竟當時視頻中齊項明強勢地直接伸手遮住蘇陌蒼白的臉,那樣的保護欲和占有欲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蘇陌的爺爺剛剛過世,齊項明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讓他一個人呆著。
頭頂的射燈把齊項明的影子投在吧臺上,他低頭擺弄手中的酒杯,沉默片刻沙啞道:“我媽撞到我和蘇陌在一起,當場心臟病發送進搶救室。”
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消沉,后半句話哪怕是不說蕭祐跟陸朗也明白了。
一時之間沒人說話。
“那這個星期你和蘇陌就沒有一點聯系?”過了半天,陸朗問。
他對蘇陌了解的不多,但多少看得出蘇陌對齊項明的依賴。
齊項明被姜敏之逼到這個份上做出結束關系的選擇還算有情可原,可蘇陌作為被放棄的一方,怎么會不吵不鬧地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