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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來,就連話都要通過秘書傳達(dá),蘇陌苦澀地笑了一下:“好的,辛苦霜姐了。”
銀白色的電梯門在面前無聲地合上,倒映出蘇陌的臉,雙肩微微下塌,顯得整個人消瘦而落寞。
他不知道齊項明今天的失約和那晚他的越界有沒有關(guān)系,也或者這是齊項明對他的懲罰,他在用實際行動告訴蘇陌別癡心妄想,告訴他要記得自己的身份。
一個情人竟然試圖向齊項明索要心中一個特殊的位置,蘇陌自嘲地想。
他的心里又忍不住生出恐懼,如果齊項明意識到他的感情,會不會真的像當(dāng)初說過的那樣,合約自動作廢。
從此他甚至連靠近齊項明的機(jī)會都沒有了。
在醫(yī)院陪了爺爺一下午,直到快到晚飯時間蘇陌才離開,其實病房里也沒有什么人氣兒,但坐在爺爺身邊總好過回家面對空無一人的房子,醫(yī)生早就勸過蘇陌,老爺子這樣的情況,再想醒來是不可能了,每天靠上萬元的治療和護(hù)理費(fèi)無非是買個自我安慰。
可即便是這樣的心理安慰蘇陌也要堅持,沒有爺爺,他在這世上好像就真的孑然一身了。
外面已經(jīng)下起了瓢潑大雨,天陰沉得可怕,小李護(hù)士再次敲門問要不要給蘇陌訂晚餐時他才意識到已經(jīng)很晚了,奶茶早就變得冰涼,放在床頭柜上已經(jīng)分層了,甜膩的奶油浮在上面厚厚一層,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口感很差,但他還是把一整杯都喝完了。
司機(jī)早在停車場等著,路上很堵,速度快不起來,蘇陌頭靠著車門,微微蜷縮著身子,一整天幾乎沒吃什么東西,再加上那杯冷了的奶茶,胃里開始翻江倒海,陣陣鈍痛伴著惡心感涌上。
司機(jī)留意到蘇陌狀態(tài)不佳,從后視鏡看他幾眼,趁著等紅燈時開口問:“蘇先生,您不舒服嗎?”
“沒事。”蘇陌聲音很虛,撐起身子坐直了點,胳膊抵著胃看車窗上雨水沖刷的痕跡。
齊項明離開會議室時已經(jīng)晚上快八點,談霜已經(jīng)提前十分鐘站在辦公室門口,手中拿了厚厚的好幾份文件。
“去博雅了?”齊項明推門走進(jìn)辦公室,徑直走向辦公桌,聲音帶著工作后的沙啞。
“是,和醫(yī)生溝通了老爺子的具體情況,目前還算平穩(wěn)。”談霜抬步跟在他身后,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
齊項明順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jī),這是他的私人號碼,很少有人知道,大半天的時間,蘇陌一個消息也沒有。
這反常的沉寂像一根細(xì)針,刺破了他慣常的冷靜。他眉頭微蹙,沒有坐下,只是站著隨手翻開一份文件,目光卻并未聚焦。
“蘇陌呢?”
“看上去很正常,沒有太強(qiáng)烈的反應(yīng)。”談霜說完忍不住想起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外面的蘇陌,頓了頓,補(bǔ)充道:“只是覺得孤零零的。”
她了解齊項明,簡單幾個字就立刻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齊項明倏然抬眼看向談霜,深邃的眸底有什么東西飛快地掠過。幾秒鐘后,他將文件合上,聲音低沉:“這些明天處理。”
“好的齊總。”談霜了然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帶上門離開辦公室。
和蘇陌的微信還停留在一個禮拜前,兩人去馬場的前一天晚上,蘇陌晚上下了戲回酒店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并配了一個流口水的表情包。
看著屏幕上可愛的表情包,一股莫名的焦躁毫無預(yù)兆地涌上心頭,齊項明拿著手機(jī)快步下了樓,看著緩慢挪動的車流,第一次覺得如此迫切地想看到蘇陌。
家里沒開燈,齊項明走進(jìn)時玄關(guān)感應(yīng)燈自動亮起,卻只照亮了入口處一小片空間。偌大的客廳浸沒在濃稠的黑暗里,昂貴的家具、奢華的裝潢,此刻都像冰冷的展品,散發(fā)著毫無人氣的孤寂。
陽臺方向傳來風(fēng)雨的咆哮。齊項明敏銳地捕捉到異常,快步走過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陽臺的落地窗大敞著,狂風(fēng)卷著冰冷的雨點瘋狂灌入,淺灰色大理石地面已積了一層雨水。蘇陌蜷縮在躺椅上,身上的薄t恤幾乎濕透,緊貼在單薄的脊背上,濕漉漉的黑發(fā)貼在蒼白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