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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
霍公子隨著元媽媽一齊進了內院,梨渦依舊,里頭的令箭荷花裊娜翩然,今夜月如白。
霍公子是個年輕的俊俏公子,清清秀秀、干干凈凈的。一身湖藍的衫子,整個人越發的清逸。
誰在梨渦的青石橋上設下宴席?
“霍公子,老身先走啦。”元媽媽笑說著離開。想著輕輕,她的寶貝搖錢樹兒今后終于是一搖一搖萬兩金了,于是笑瞇瞇地顫顫地走了,這夜就是留給他二人啦。
霍公子安然坐下,月下誰推門?“吱嘎”一聲敲得這夜都驚動了人心。
“你來啦。”霍公子見到那來人,語氣親近。
“十幾年不見,你倒是越發能裝了。”她口氣可不客氣。這個口氣,尖酸刻薄。
“那沒辦法,你倒是安穩了。”霍公子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悠悠哉哉,漫不經心。
“是嗎?”她也坐下來,倒了一杯酒,清泠泠的月色淡淡的暉,酒色也是溶溶的。
“可就是我們這種人,總歸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有時候我們都不能稱為人吧。”一杯酒入喉,輕輕笑道。
“你想得太多了。”霍公子說道,“現在你是人了。”她懂,都懂。
“這次你的任務是什么?”輕輕問她。真是巧合,不只是存在于某一個時空之內,也存在于時空之間。
“是你。”霍公子不是公子,而是行者霍言。而霍言這次的任務,就是讓她的前同事安素,也就是現在的輕輕適應這個時空,并且找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人生。根穩了,穿越時空的人才能被這個時空接納。
“我嗎?”她問,“想來也是的。只是沒想到是你。”是啊,那么多的行者穿梭于不同的時空之中維系平衡,她托生于這個時空,原本以為無須行者的,卻不想還是要的,而且巧合的是,是霍言來處理。
“這是我們的緣分。”霍言笑,“怎么樣?過得開心嗎?我以為你會在別的地方生活。”她們這種身份的人,來自宇宙時空的交錯點,生于時空的結點上,只要不順延往將來走,他們可以去不同的宇宙和不同的時空,生命永恒。
輕輕只是站起來,看著腳下的水,“霍言,我們擁有永恒之后,也就失去永恒了。”緣分?開心?生活?對行者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宇宙運行的結果,對于曾經的她而言,生命就是此處開始,彼處結束,然后又在下一個地方開始,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當放下行者的身份,卻已經失去了普通人的資格。
“你知道嗎?我無所謂開心,也無所謂難過。日子就這樣過吧,漸漸消磨,直到死亡。”輕輕是她,她卻不是輕輕。
“你已經不是安素了。”霍言說。安素是行者,輕輕可不是。
“我曾經是。”她是安素,即使那具肉身腐朽,可她的意識她的魂靈還在。
“忘不了便放不下,這樣可真叫我為難。”霍言有些擔心她的執著。
“算了,你可是我今夜的恩客。我們還是先進屋吧。”輕輕不再與她多說,反倒作出一個輕佻的笑臉兒來,轉身往主院去。
“你還真是急。”霍言打趣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