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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曖昧叫人驚心,然而也只能是驚心了。她是輕輕啊,不如歸去卻不能歸去,于是留戀世間不如棲身清凈之中,青燈經書相伴。
不得留戀、不該留戀、不敢留戀。
于是要舍要放下,放下阿啞。
于是該開始設局,設好一場煙花般的局,讓她炸裂開之后消失得毫無蹤影,留下藏梨和造酒術交給阿啞。
愿他一世安好無憂,事事順遂。
她轉身過去,看著那個少年一身葛衣俯身挖土埋酒,藤蘿花架上的花串子密密麻麻垂落而下,淺淺的陽光披散在他的發間。
阿啞,我竟是如此有幸遇上你。
阿啞,我竟是如此不幸,遇上了你。
阿啞,你可知,你會讓世間女子趨之若鶩,讓世間所有男子黯然失色。
阿啞,可惜我只能離去。
阿啞、阿啞。
像是感覺到了一樣,西樓應抬起頭來看她。
“阿啞,酒埋好啦。”她走近,笑容燦爛。
五月十一,梁公子相約空庭。
五月十一,阿啞出去了。
五月十一,輕輕赴往空庭。
這一日,微雨。
“過來。”良王伸出手來。
“我能。”并不去接,自己上了船。進了船艙收了傘。
良王的手垂下,心中黯然,跟著進去了。
“梁公子還是第一次下雨的時候約我出來。”輕輕穿上了鵝黃淺白的綈衣,梳了個朝云髻,碧玉釵盤發,溫婉靈動,眉目安然。
“輕輕,我們相識了幾年,你還是叫我公子。”他感嘆著,絲絲縷縷溢出苦澀。
輕輕的心口一動,不言。
“十五是你生辰,我那日不能來,想送你禮物只能提前。”他一如既往的笑意溫和,從袖中取出一個盒子來。
“打開看看。”她接過,看見他的神情懷著期待,淡淡的迅速隱去,消失不見。
心中嘆了一口氣,打開了盒子,是一枚瑩白的玉,色澤清透,淚狀的模樣。
“梨花淚。你可喜歡?”他隱忍著自己的清晰,平淡地說道。
“公子。”她關上木盒,“我不能收。”不能收。
“都說了是你的生辰禮物了。”良王道,一下子語氣不那么平穩。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看進去他的眼睛,“公子,君子之交淡如水。”
“朋友之間互贈禮也是尚往來。”一反往日的不強求,今天偏偏是堅持了。
“我無以為報。”輕輕把盒子放下,神色平和。
“梁公子,我生辰之后就會離開鳳陵。”她不能留只能走。
“你要走?”良王神情一下子變了。
“不行,你不能離開。”她若是去了方外,那他怎么辦?他已經失魂落魄在她身上,現如今就連平淡溫和都已經做不到了。
“公子,輕輕為什么不能?”她笑問。為何不能?難道是留下,為誰留下?誰需要她留下?她又憑什么留下?
“我需要你。”她的笑容刺眼,刺到他心上,然而一句“為我留下”還是說不出口。
他還沒有這個資格。
“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