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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顏兒正欲行禮,蘇軒連忙扶住:“你們無需多禮,我們三人依舊如同在侯府一般,我心里還寬慰些。”
“阿軒,數月不見,你已經萬人之上。”她淡淡笑道:“這天下,果真是你囊中之物。”
“皇兄在國母死后,便神色恍惚,不理朝政。如今他讓位于我,我也是不得不接受。”蘇軒笑的甚是自得,完全沒有被迫的樣子。
“上位幾月,便已深得民心,阿軒,你是位明君。”
兩人客套一番后,一直沉默的上官云臣開口道:“墨鳳在哪里?”
蘇軒面露難色,猶豫半晌,終于愧疚道:“抱歉,我騙了你們,墨鳳少俠,我……并未尋到……”
“你騙我們?”夏顏兒聲音充滿氣憤,蘇軒連忙道:“我騙你們只是想要你們回來,我真的想你們!”
“我們走。”上官云臣冷聲說完,兩人便要離開,蘇軒連忙道:“但是有一個人知道墨鳳在哪里!”
“這次沒有騙你們,我現在帶你們去見她!”
蘇軒帶著兩人在皇宮里拐來拐去,還和他們說起蘇奕退位后便將自己鎖在宮中,誰也不見,最后一行人在御醫館停下。
“她就在里面,生了重病,一直昏迷不醒。”
蘇軒話音剛落,兩人便走了進去,床榻上躺著一個極為消瘦,面色慘白的女子,正是何憶城。
“她被皇兄關在冷宮,每日只給些許流食,生病不給派御醫。我救她時,她已經神志不清了,只是偶爾會呼喚著墨鳳的名字。聽宮人說,她病成這樣依舊拼命活著,是在保一個人的命,那人只能是墨鳳了。”
蘇軒的話讓上官云臣面色有些沉重,他上前扶起何憶城,緩緩渡入真氣。
不一會兒,何憶城蘇醒過來,看清上官云臣面容,她緊緊拽住他的袖子,虛弱道:他在我的寢宮……救他……”話音剛落,便暈了過去。
刻不容緩,一行人趕到何憶城的寢宮,踢開宮門,驚起陣陣灰塵。
上官云臣在空無一人的屋子里巡視一圈,忽然奪過侍衛手中的刀,走到角落里,狠狠一劈。眾人只覺得大地晃了晃,刀口落處,忽然塌陷一大塊,露出黑黝黝的大坑,一股濃烈的惡臭從坑中彌漫出來,侵蝕了整個寢宮。
蘇軒捂住鼻子,宮人連忙遞給他一個香爐,他嗅著熏香,不可思議道:“這里竟然有個密室。”
上官云臣毫不遲疑跳入坑中,夏顏兒撿起地上的幾根蠟燭,跟著跳了下去:“云臣,等我。”
上官云臣穩穩接住她,將她放下后,點燃了蠟燭。她只覺得臭味濃烈的讓她透不過起來,腳踩在地上有些粘稠,這時他伸手遮在她眼前,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別看。”
她老老實實的不動,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聲音,像是濃重的喘息聲,接著是鐵鏈的輕響。
“墨鳳,是我。”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從來沒有看見他這般失控過,她偷偷的側過身子,繞過他的手看去,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間,她似乎身處地獄:
不大的密室內有一個大約兩米高的鐵籠,鐵籠上下各嵌著兩根鐵鏈,連著鐐銬將籠內的一個人雙手雙腳鎖住,將那人掛在半空。因為長時間的懸空,那人手腳受到重力作用,鐐銬割破皮肉,經過長時間未處理傷口,鐵銬已經被化膿的皮肉包裹住。那人一頭長發披散,因為長時間不洗頭,烏發油膩膩一縷縷黏在一起。那人衣服破爛不堪,露出駭人的化膿的傷痕以及消瘦的肋骨。褲腿上滴滴答答流淌著穢物,各種顏色的穢物在密室積攢了一地,漫延到兩人腳下。
縱是那人垂著頭,發絲遮住面容,消瘦的沒了人樣,她依然看出那個人,就是消失接近半年的墨羽鳳凰——墨鳳。
夏顏兒難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