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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醒來便不見你,是你在我睡著后就離開了帳篷。”夏顏兒打斷他的話,道:“那股幽香也是故意安排的?”
“正是大公子知道姑娘懼怕黑夜而特意準備的安神香。”
“我早該想到的,從軍之人一生勞苦,又怎么會因為你睡覺打呼嚕而將你單獨隔離。”她喃喃自語。
“出發之前,大公子秘密安排羽影軍將藥材經水路運走,走水路雖然安全,路程反而更遠,雖然后來羽影軍從空中投擲,還是比我們晚到了半個時辰。一路上挖草藥,是為了迷惑敵人。昨日見姑娘因為挖草藥雙手指甲斷裂,鮮血不止,屬下于心不忍,差點告訴姑娘真相,但是為了染病百姓,屬下終是騙了姑娘,望姑娘恕罪。”
“藥材安全送到,陳大哥愛民忠主,大功一件,何來的罪?反而是我,大公子舍命救我,暗中護我,我還一路埋怨他,懷疑他,傷了他,甚至......”甚至從心里放棄了他。夏顏兒嘆息一聲:“真正有罪的人,是我啊。”
“夏姑娘挖藥時的奮不顧身,讓敵人深信藥材被毀;雖傷了公子,但贏回了時間,藥材才在□□前送到。姑娘你何嘗不是大功一件?”
見夏顏兒一臉落寞,陳吟又說:“姑娘若覺得自己有錯,為何不去彌補呢?”說完,把一瓶雪脂膏遞到她面前:“大公子一直忙于觀察百姓病狀,恐怕還不及打理自己的傷。”
夏顏兒感激的看了陳吟一眼,拿著藥往上官云臣住處趕去,陳吟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一臉笑意。
上官云臣門外,夏顏兒抬手欲敲門,又猶豫了。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上官云臣的聲音從背后響起,嚇了夏顏兒一跳。
他披散的墨發散落胸前,脖子上的傷口隱約可見。
“大公子身上有傷,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我去看看鎮中情況。”說話間,上官云臣已經推開門步入屋內,夏顏兒連忙跟了進去。
“那情況如何?”
“不容樂觀,還需兩日才可配制出解藥。”
“解藥?他們得的是瘟疫,又不是中毒,何需解藥?”正說話間,老者步入屋內,接口說到,夏顏兒也一臉疑惑。
“鎮中百姓的癥狀,正是中毒。”
上官云臣話音剛落,夏顏兒一驚,老者反問:“大公子何出此言?”
“我剛才到鎮中看過,患者癥狀由淺至深分為不同階段。”
“沒錯,染病的人先是身上布滿紅斑,眼睛也變成紅色。三日之后,紅斑和眼睛轉為灰色,斑點開始潰爛。又三日,斑色變為黑色,眼中不留眼白全是墨黑,斑點流膿生蛆,三日后全身烏黑而死。”老者說著,聲音有些顫抖。
“可有人被患者傳染?”上官云臣問。
“說來也怪,這病雖然恐怖,但不似其它瘟疫會傳染。把病人完全隔離,依然有人不斷患病。染病者與家人同飲食同住,家人卻沒有患病。”老者皺了眉。
“果然如此,他們皆是中了名叫‘黃泉路’的毒。”
“黃泉路?人死后的黃泉路?”夏顏兒問到。
“‘黃泉路’是江湖上唐門制出的奇毒,中毒之人先是瞳孔變紅,再是變灰,最后是黑。紅如同死亡時的鮮血,是離別人世的那一刻;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