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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布魯斯的手握得很緊。月亮漸漸地躲在了云層里，清理好了飛空艇，布魯斯幾人又回到了自己的船艙中休息。突然出現的災難，在一陣痛苦中結束，不過他們至少守住了一些東西。

“御嶼你說為什么我們不把東西給他們，這樣不是不會有人受傷嗎？”布魯斯靠在那小窗的墻上透過窗看著遠處的發光的空島。

“如果讓他們肆意妄為那又要守衛干什么。生命本就是在捍衛中度過的，守衛住這艘船是他們的職責，有些東西比命更重要?！庇鶐Z仰頭枕著疊好的被子睡下。

風在船外吹，天空世界的夜晚時而狂暴地天翻地覆，時而寧靜地讓人窒息。布魯斯的眼睛看著遠方，一片烏云擋住了一大片星光。星星，這些浮在空中的島嶼大都固定在特定的位置，但聽說在摩旋空域所有的空島都是按照著一定的軌跡不斷運轉著，說不定兩顆星本來相隔萬里，一覺醒來就已經到了身旁。

沒有人注意到的云層正聚集著，風把它們吹到了一塊，螺旋在一塊的云，被一股向西北的風吹向著這艘悄然飛行的空艇。

風暴在集結，甲板已經被清洗干凈，在甲板下層的旅客沒有受到空賊的影響，只是一場好夢被吵鬧聲打擾了。僅剩的幾個護衛各自握著酒杯，他們將酒灑在空蕩天空里，天空是他們最終的歸宿，生來此地，死歸于天。愿他們的靈魂順利地到達天空之極，那個靈魂的最終的歸宿地，罪孽在那里終將受到嚴懲，善良必將受到善待，天光之神的眼睛會審視那里的人心。太陽的灼熱將焚燒他們的欲望，可貴的一面會被投入月的深處繼續守護這片世界。

“船長不好了！風暴來了?！币粋€環望的船員對著駕駛室里一個白胡子老頭說著。

白胡子老頭捋了捋胡子，“急什么，看看去。”白胡子老頭點燃了一只老煙斗，提著自己寬大褲子就往船艙外面走，周圍吹來的風越來越急，本該太陽從東邊升起的時候，天空卻被一層灰蒙蒙的云氣給覆蓋。

“船長，我們要不要把那帆給收起來了啊。”毛頭小子緊張地問著白胡子老頭。白胡子老頭給了他一錘，“收帆？把所有的帆給我升起來，要起飛了。”

“??！”小子是被嚇到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把帆收起，開啟定風陣，然后等風暴過去嗎？

“啊什么??！還不快給我去！”

“是！”白胡子老頭看著那不斷卷來的云團，滿是歲月的嘴角露出了平時沒有的快樂。當了一輩子的船人，這大風還是讓人心潮澎湃啊。定風陣？真正的船人可從不懼怕這天空與風。

那毛頭小子趴在那高臺上大喊一聲，“起帆！”那些年長的船員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一樣，船帆隨著一聲令下直接被張開。

“走嘍！”那些年長的船員齊聲大喊……風把帆吹得鼓鼓的，飛空艇的后部轉板飛轉。風越來越大，白胡子老頭的胡子被吹到他的臉上，那駕駛艙里一個年輕的舵手正掄著一個大輪環。飛空艇的前頭翹起，微微傾側的船身，風吹滿了向著他們希望的方向。布魯斯走出船艙，迎面而來的風讓他的頭發向著兩側分去，昏暗的天空清晰可見那攪動的大云團，在看臺上的船長正抽著他的煙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