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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的家里,一點都不讓他省心。寶貝兒子焦德利,自打會說話開始,給他惹的亂子就沒斷過。上周一個早晨,徹夜未歸的焦德利闖進家門,滿頭滿臉都裹著繃帶和紗布,嚇得他媽媽大聲哭叫。焦自誠連聲喝問,焦德利不做理會,直奔書房,呯的一聲把自己鎖在里面。焦自誠又急又怒,趕去門口傾聽,只聽得依稀傳來他的一聲低吼:
“……給他塞個傳單有什么難!”
傭人取來鑰匙,焦自誠急匆匆打開房門,只見焦德利剛剛把聽筒放回話機。
“你給誰打電話?這是我的辦公專線!”
焦德利轉回頭,露在紗布外面的臉,浮現一絲陰冷的笑容。
“告訴你也沒用。”
“什么話,我是你父親!這傷怎么回事?”
焦德利掂過他辦公桌上的香煙,燃著,吸了一口:
“有個叫靳天青的戲子,搶了我的女人,還打了我,你說,他該不該死?”
“這種事找巡警解決,關幾天罷了,你打電話到局里干什么?”
焦德利順手把煙灰撣在他的桌面上,懶洋洋地笑了笑。
“我就說告訴你沒有用。爸,這就是你混到這把年紀才只是個副局長的原因。”
“你……”焦自誠氣得用力拍了拍桌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成色!”
焦德利也是警界中人,北平警官高等學校畢業,目前在第九區分局做個內務科長。官雖不大,權勢卻通天,動輒擅用父親的路子,指揮局里人馬,跟焦自誠的不少下屬都打得火熱。焦自誠對這個兒子的行徑,日夜懸心,卻又管束不了,簡直就是懸在頭頂的一顆□□。上月國民政府選拔優秀警務人員送去日本內務省警官講習所培訓,焦德利只差三分沒能考上,要父親私下找人通融,焦自誠未肯允準,父子倆從此反目,幾乎每次見面都要大吵一番。
“你就是怕我成色太高,所以不肯送我去日本是吧?前幾批送去的學生,回來后都是警界棟梁!”焦德利在桌上摁滅煙頭,緩緩起身:“你放心,我還真不會辜負了你生得我這份人材。終有一日,我要成就一番比你更大的事業,到時候你要后悔這樣對我!”
“我怎樣對你?我怎樣對你?總指著我做些違法亂紀的事兒才算是對你好?”
焦自誠對著兒子傲然離去的背影,氣急敗壞地吼道。……
唉。都道是妻賢夫禍少,子孝父心寬,自己的命里,是沒這個福氣了。焦自誠煩躁地丟下手中的筆。現在的他,正坐在公安局辦公室里,等一個人進來。她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