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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多一點。”吳緇塵賠著笑：“師父莫怪，我得養(yǎng)家啊。兩名小犬……”

“這話就不對了。喜成社可也沒虧待了您。縱是您嫌戲份低了，沒法養(yǎng)家，提出來，咱們都好商量，這樣一聲不響地走了，社里的麻煩，不算小啊。”

“我知道，師父，我這兒對不住您。社里幾個武生兄弟，老的老，小的小，最近剛殘了一個，病了一個，都是您養(yǎng)著，您不容易。我理應(yīng)跟您先說明嘍，等您約了新角再走，但是，清和社這兒也是機會難得啊。他們就是想趁您最近……”吳緇塵覺出失言，連忙轉(zhuǎn)彎：“人往高處走啊，師父，他們給的價碼，換誰都得動心。”

白喜祥聽著，心里大致已有個數(shù)。他飲了一口茶，緩緩道：

“那么高的價碼，您沒覺得有點不對味兒？”

“嘿嘿，師父，現(xiàn)大洋能拿到手，就是真的。”

“緇塵，你這么年輕，將來的路還長。為師誠心奉勸一句：‘仁義禮智信為高’，這戲文你也常唱的。梨園行是個講規(guī)矩的地界兒，毀了聲名，比毀了技藝更糟。若仗著一時本錢足，行這等背信棄義之事，被人戳脊梁骨，堵的是自己的路。將來成不了大器，后悔晚矣。現(xiàn)在回頭，喜成社還是以貴客相待。戲份的事，我們也給你漲。”

“師父，怎么就算是背信棄義了？”吳緇塵臉上掛不住，皮笑肉不笑起來：“你我之間，并沒有什么文書契約。”

白喜祥雙眼一睜，目光如電，在他臉上掃了一掃，吳緇塵再硬的頭皮，也禁不住臉紅了。白喜祥沒再說什么，又飲了一口茶，翩然起身：

“話已至此，各自珍重。”

吳緇塵還未想好應(yīng)對之辭，白喜祥已經(jīng)徑自向外走去，黎茂財小跑著在后頭跟著。走到門口，白喜祥又站了站，沒有回頭，說：

“吳爺，這‘師父’二字，以后休要再提了。”

他撩起長衫，快步出門。

☆、第四章

金錢豹

“怎么辦呢，二爺？他們已經(jīng)貼了，這賣得個好座兒！咱廣盛樓這邊，都快空了。行內(nèi)雖然對他們有些微詞，但是背地里也沒少了幸災(zāi)樂禍的話兒。”

白家的堂屋里，黎茂財抓耳撓腮地坐也坐不住，不斷在地上走溜兒。崔福水一邊喝茶一邊嘆氣。白喜祥雙眼微閉，搖著手中的折扇，沉吟不語。他的背后，玄青、天青和竹青垂手侍立，隨時端茶倒水遞手巾。

“怪我未做防范。”白喜祥開口道：“早該簽個契約的。這孩子，看著也挺忠厚，誰知道是這樣的人。”

“根本就是個白眼狼！”黎茂財氣忿忿地：“他忘了他在別的班里跑龍?zhí)住?dāng)筋斗蟲的事兒了！要不是您給他踏臺毯的機會，他能有今天？他的戲全都是您給歸置的，如今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拿走了！”

“且不說那個了。當(dāng)前的事，實得想個辦法。我來貼幾出平常不露的拿手戲，擋一擋吧。”

“二爺，”崔福水道：“莫怪我直言：您一梨園前輩，這樣直接站出來跟一個后生小子打?qū)ε_，太失身份。就算爭回座來，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