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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的運動會已經在籌備中了,他們班是文科班,所以每個男生都身兼三四個項目,拿不拿分不是最重要的,王美人的意思就是,走個過場博博存在感就行,畢竟他們班顏值很高,?;ㄐ2荻荚谀?。
李言蹊報了四百米接力,三千米長跑和跳遠。賀忻報了八百米、兩百米、跳高和四百米接力,他們兩個爆發力和耐力都不錯,應該可以跟理科班的男生爭一爭。
這段時間恰好是南方的臺風時節,天氣很差,連續一個禮拜都是陰雨綿綿,操場上練習跑步的人都改成去室內打球了,賀忻偶爾會跟許瀾來上幾場,但許瀾這段時間也學乖了,一到點兒就準時放學回家,說是要改過自新了。
賀忻從他臉上的淤青看出了些端倪,確實被他哥揍慘了,倒霉孩子敢恨不敢言,日子過得挺凄慘。
那天打完球時間有點晚了,正值飯點,許瀾邀請賀忻去他家店里吃飯,說最近換了個廚師,讓他品鑒品鑒。
賀忻跟他來到胡同口的第一家店,裝修得很小清新,四周都是綠植,擺著倆秋千和一架擺設鋼琴,門口白漆新噴的招牌上赫然寫了三個大字——養豬場。
“就這名字,沒人進店打你們嗎?”賀忻朝他比劃了下拇指。
許瀾拉著他往里走,“進了我家的豬圈,就是我家的豬了,恭喜你,小豬佩忻。”
“滾蛋?!辟R忻彎腰鉆了進去,店里人還挺多,外面的位置幾乎都坐滿了,轉頭看他們,像極了一群嗷嗷待哺的小豬仔。
“陳師傅?!痹S瀾招呼著,“我跟同學進里面包廂了啊,給我做兩碗龍蝦蓋飯。”
賀忻吃飯的時候不怎么愛說話,許瀾埋頭風卷云殘了一會兒,扯了張紙巾問,“吱個聲唄,味道怎么樣?”
“吱?!辟R忻頭也沒抬。
“操?!痹S瀾樂了會兒,“這么老的梗還玩,你無聊么?!?
賀忻放下筷子,吐掉嘴里的蝦殼說道,“無聊啊,我腦門上就差刻上這倆字了?!?
許瀾仰頭喝了口湯,搓了搓鼻涕后,趴在桌上,用那種滿眼都是小星星的眼神看著他,特別遭人惡心。
賀忻說,“騙我回來吃飯就是為了讓我加入籃球隊吧?!?
許瀾咧咧嘴露出了個笑,“這么聰明又善良的你,應該不會再拒絕這么楚楚可憐的我吧。”
“你哥哥電話多少?”賀忻抬了抬眼皮。
“我操,是不是兄弟啊?!痹S瀾滿臉憂傷,“這可是我最后一次一雪前恥的機會了,有你和李言蹊加入的話,一定能把他們都打趴。”說著拿出報名表推到賀忻身邊,“您就賞臉組一局?”
賀忻低頭瞟了一眼,許瀾已經擅自把他們名字都填上了,這人不到黃河賊心不死,還把李言蹊的蹊給寫錯了。
翻到后頁是比賽獎金類別,代表市里參加比賽,得了第一名有一萬塊的獎金。
平攤下來,一個人也有兩千多。
賀忻不缺錢,他不想參加的比賽哪怕十萬塊都無法讓他心動,但李言蹊缺錢,前幾天他出去抽煙,聽見李言蹊壓低聲音跟人打電話,談的是李岸的上學問題,他沒趕上報名時間,現在再往學校里塞名額就得多付一半的錢,加上李岸一個月需要吃的藥,靠李言蹊東拼西湊的工資,壓根負擔不起這兩座大山。
關乎于錢,李言蹊或許會重新考慮加不加入,多一千塊兩千塊也能為他捉襟見肘的生活添上一把希望的柴火。
賀忻將報名表折好,塞進褲兜里,對許瀾說,“我回去問問他,他如果參加,那我無話可說,一塊兒上唄,反正無聊?!?
許瀾差點跪地給他高唱征服,剛興奮地開了個嗓,他哥提著公文包進來,掐住了他后頸,往后一摟,“作業寫完了嗎?”
許瀾順勢想打,看見他哥不懷好意的笑臉后,十分沒有原則地伸手過去,“領子翻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