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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化形之后仍然保留著貓科動物鋒銳的指甲。
余嘉棠有些急躁地動著頭上的圓耳朵, “為何我的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在姬長策面前,化形化成這樣太奇怪了,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姬長策的視線似是不經意的掠過余嘉棠毛絨絨的耳朵和尾巴, “許是你自身積蓄的力量還不足以完全化形,想要變成常人模樣,還需一番積淀。”
余嘉棠又不是天真豹, 怎么可能會相信姬長策的鬼話, 聯想剛才洗浴時候身上的異樣, 自然想到這可能是姬長策在其中搗的鬼。
他試著重新變回雪豹, 卻不得其法,只能維持現狀。
上云峰雪豹擅形匿, 余嘉棠在舉行圣獸儀式正式成為教中圣獸之前, 都一直躲著姬長策不見。
不是怕他, 是余嘉棠這么多個世界太清楚鏟屎官的尿性,這就不是一個吃素的貨。
系統上顯示姬長策對他的寵愛值、好感值都很高,唯有默契值比這兩項稍低一些。
任務數值高是好事, 同時也意味著……余嘉棠摸了摸自己頭上收不起來的圓耳朵,又看看身后的尾巴, 心里有些忐忑,這副樣子在姬短面前晃悠, 怎么看怎么……危險?
余嘉棠避著姬長策, 若在往日, 以姬長策的性子,早就把圣教翻個底兒朝天找他了,可這次卻沒什么動靜,似是他人不在教中,不知在忙些什么。
一直到圣獸儀式舉行那天,姬長策才露了面。
姬長策先前在浴池里用的藥藥效三日已過,余嘉棠正巧在儀式當日早晨恢復了原形。
他被人領到祭壇上,祭壇上方,姬長策居高臨下而坐,威勢逼人,底下教眾如同膜拜神祇一般虔誠跪拜。
跪拜之后,便是一個身著秘紋黑袍,渾身遮蓋地嚴嚴實實的人神棍似的念著一段刻在未知骨牌上的文字,冗長而壓抑。
偏偏那人的聲音怪異地很,似男又似女,一會滄桑如耄耋老人,一會卻又如少女幼童般天真柔嫩。讓余嘉棠聽得有些難受,好似他聲音里有種古怪的力量,正在試圖誘發呼喚余嘉棠雪豹血脈里潛藏的一些東西。
祭壇石柱上陰刻著猙獰的獸紋,隨著祭司的念唱,獸紋相繼亮起。
余嘉棠的身體在一片光芒中化出人形,眉發瑩白,好似冰霜,除此之外與常人無二。
周圍教眾看到祭壇中心化成人形的雪豹,皆是滿目驚嘆。
因為圣教神功的緣故,歷任教主皆長壽,且武功絕世罕有敵手。創教這么多年,教主沒幾個,卻換了許多任圣獸。
畢竟雪豹不是圈養的獸類,又性情古怪,只親近教主,平日里也常常不見蹤影,行蹤難覓。是以許多任圣獸,都是意外死在山外。
歷經多任圣獸,除了昔年的山神之外,這只名為雪獠的雪豹,是唯一一只能像山神一般完全化為人形的圣獸。
姬長策突然從玉座上站起,一步步走下長階,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終于走下神壇。
“雪獠。”
余嘉棠看著他有些恍惚。每個任務世界的鏟屎官,都一樣卻又有點不一樣。這個世界尤其如此。
就像是對方能在他面前展露的真實性格越來越多。
每當余嘉棠覺得自己了解他一些時,他總會發現其實自己仍然不夠了解他。
“現下感覺如何?可有不適的地方?”歷來這種儀式,都會對圣獸產生一定影響。
余嘉棠瞥他一眼,“有啊,我感覺渾身都是勁兒,不如咱們來比劃兩招。”
姬長策:“……”
“莫頑笑。”姬長策想到雪豹的爪子,連忙低斥打消他的念頭。
以眼下雪獠的實力,要是給他一爪子,那可不是流點血那么簡單。
儀式最后要用余嘉棠的血去激發祭壇神柱的認可,而讓祭司意外的是,這一步姬長策卻堅持和余嘉棠一起完成。
祭司懾于姬長策威勢不敢多言,祝護法作為姬長策的心腹,知道姬長策的性子,是以沒有立時勸諫,而是在儀式完成后,去找了姬長策。
“教主,山神不知行跡,圣獸大人亦不是當年的山神,您在儀式上選擇同圣獸建立血契,是不是……過于冒險了?雖說建立血契,能讓教主功力大漲,但教主神功蓋世,自崖下歸來,神功大成,放眼天下絕無敵手,倒也不必用這法子,屬下……著實不明白這其中緣由。”
姬長策道:“你多慮了。同圣獸建立血契對我百利無一害。”
“可是……”祝護法是擔心若是圣獸出現意外身死,那血契的效力便會讓姬長策也失去性命。
姬長策卻不再多言,只是換下在教中穿的正袍,挑了一身普通衣物,去找余嘉棠,準備帶他下山入世走一趟。
余嘉棠剛到這個世界那會,挺想下山的,現在鏟屎官也找到了,山上的日子也過得滋潤,就整天懶得動彈,一聽姬長策是下山辦事,當即便擺擺手。
“既然你是去辦事,帶著我豈不是不便?”主要還得趕路,多累啊,風餐露宿的,到時候肯定得瘦。
余嘉棠覺得自己現在的體型剛剛好,不想減肥。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整日待在這山上也是無趣,倒不如跟我同去,見識一番世俗紅塵,對你的修行也有好處。”
雪豹一脈可以修行,跟凡人的武功還不同,修行至深處,更接近仙家手段。
姬長策又說了山外一些有趣的地方,還有一些美食美景,倒是勾起余嘉棠幾分意動,最終還是點頭答應跟姬長策一起下山。
上云峰峰頂終年寒冷,甚至天羅山一帶皆是比外界寒氣要重,余嘉棠跟姬長策一起出天羅山時,外界正值熱夏。
炎炎暑氣,都快把人給燒熟了。余嘉棠化成人形后雖然沒了濃密的豹毛,可仍舊畏熱。
姬長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讓人置辦些冰來給馬車上那個快熱成狗的豹子消暑。
實在不行就用自己的內力給他軀熱。
其實外頭的溫度尚在人能承受的范圍內,只是雪豹常年待在雪山,一時沒法習慣這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