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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洲在外面對誰都一派溫潤和氣,對白汀這個弟弟卻甚是冷淡,略微應了一聲,就要用盲杖探著上樓。
白汀又湊上去:“大哥,要不我扶著你走吧,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不礙事,這是我從小住到大的地方,我比你要熟悉的多。晚飯我在外面吃過了,你和子瀾吃吧。”
余嘉棠豎著耳朵聽著這倆兄弟的對話,他的視線掃過白汀的臉,沒有漏看他被拒絕后臉上的一絲僵硬和氣惱。
進白家之前李澤遠怕余嘉棠亂跑,把貓繩拴好了才帶著進來的。白君洲在家里從肯不讓人攙扶,但他眼睛受傷才沒多長時間,一時半會根本適應不了。
李澤遠趕緊過去把貓繩放在他手里,心里只期望這只貓夠機靈了。
白君洲拽拽手里的貓繩,余嘉棠昂起白毛胸脯回他一聲:“跟朕走。”
家里的一些大件家具很少變動,但有些花盆景觀之類的小東西,卻每天都會被人放到不同的位置。
余嘉棠在前邊走,碰見障礙物,就叫兩聲,或者直接以自己的力道拉著白君洲轉換方向。
走到樓梯口時,余嘉棠立刻停下來,不悅的用大尾巴拍打地板。
樓梯臺階和地板是同一種石質,光可鑒人。這樣的地面不鋪地毯就算了,樓梯上也沒鋪,而且上面還有不少水跡,因為地板顏色太淺,所以乍一看看不太出來。
白汀見白君洲在樓梯前停下來,便道“大哥,你這只貓對著樓梯階看什么呢?”
“怎么感覺是在照‘鏡子’?沒想到一只貓還這么臭美哈哈。”
余嘉棠:“……”
好氣,氣得快要穩不住布偶的仙氣了。
“什么照鏡子,白汀你在這干什么呢?怎么不扶大哥上樓?”阮子瀾從廚房出來,卸下身上的圍裙,笑著走過來瞪了白汀一眼。
“冤枉啊,我要扶大哥的,是他自己不讓。”白汀苦著臉。
阮子瀾的視線在白君洲俊美的臉上掃過,然后落到他手里牽著的那只布偶貓身上。
“這貓是布偶吧,我有個朋友養過,不過他那只毛色較淺。特別乖巧。”
白汀聞言道:“再乖也不可能有我哥這只乖,這只是被訓練過用來導盲的,花了不少錢買的。”
阮子瀾見白君洲站著不動,便主動上前要去扶白君洲的胳膊:“大哥,我扶你上去吧。”
還沒等他湊過去,余嘉棠就喵嗚一聲,炮彈似的沖上去把他撞的連退好幾步。
其實他根本沒用多少力道,十個力氣值的加成都沒用到,實在是這阮子瀾太弱雞。
白汀和李澤遠都嚇了一跳,而那只撞完人的布偶,仿佛跟什么事都沒做過一樣,在白君洲的腳邊優雅的踱著步子。
李澤遠遲疑的看著布偶貓。布偶的外觀很漂亮,毛發蓬松,長著一張娃娃臉,體型卻是各類寵物貓中屬大號的。尤其是那雙汪藍的貓瞳,看向人的時候,讓人整顆心都軟了。
白君洲喜歡貓,李澤遠跟著他時間一長,也變得挺喜歡貓這種小動物。這只布偶實在不像是有那么大的力氣,能把人給撞退。
可他又想到了先前被奇怪破壞的貓籠,所以才會遲疑。
白君洲雖然看不見,但他聽聲音大概也能猜出個一二,便道“阮先生見諒,我的這只貓剛買回來,可能還不熟悉環境,性子急躁了一些……不過,阮先生以后還是不要隨意靠近它了。”
阮子瀾臉色難看,心里不免憋悶,他總不能說剛才其實不是要靠近那只貓,是想靠近白君洲的吧?一口一個阮先生,生怕別人知道他們其實是認識的嗎?
阮子瀾高中時候跟白君洲一個學校,那時就追求過他,只是被拒絕了。后來白汀追求阮子瀾,他矜持了一段時間就答應下來。
白汀再不著調,也是白君洲的弟弟,如果不跟他在一起,阮子瀾這輩子都不可能跟白君洲這樣的人住到同一個屋檐下,天天見面。
他當時也想著,嫁給白汀之后就放棄對白君洲的心思,好好跟白汀過日子,可見心上人的次數越多,他心里就越放不下,每次看見白汀,就會拿白君洲跟他對比。
比較之后難免會心生不甘,為什么他嫁的不是白君洲這樣的男人?為什么他會嫁給白汀這個做什么都不行的廢物?
阮子瀾嫁到白家之后就專心打理家里的事務,沒再出去工作,在家里口碑很好,白汀也常常在外面跟他那些混不吝的朋友,炫耀自己老婆比女人還賢惠。
兩人結婚沒幾年,平時白汀還是挺維護阮子瀾的,只除了在白君洲面前。
阮子瀾捂著肚子,似是被撞的很疼的樣子,白汀看見后道:“子瀾,一只貓能有多大力氣,過來,我帶你去擦點藥,歇一會就沒事了。”
等兩人走了,白君洲才對李澤遠說:“看看樓梯階上有沒有問題。”
李澤遠應聲連忙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發現上面有一層很淡的水跡,也不知是家里保姆打掃衛生時不小心留下的,還是別人。
白家會動手打理家務的不止有保姆,還有阮子瀾。
李澤遠叫來保姆,兩個人盡快把樓梯階清理干凈。
石階上一沒了水,余嘉棠立刻帶著鏟屎官上樓,動作麻利,又不會讓白君洲覺得快。
李澤遠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這只布偶沒上樓的原因,是發現了石階上的水跡?
現在貓都這么精了?還是說貓舍有針對過這方面訓練?
李澤遠提著暹羅貓跟上去,在跟著白君洲進書房時,余嘉棠蹭的躥過來,屁股一撅,大尾巴一抽把門關上。
連人帶貓,一塊把他們關在了外面。
李澤遠:“……”
家里多了兩只貓,白君洲覺得自己忙了很多,首先他要解決的就是這兩只見面必打架的問題。
他之前聽說布偶貓大都沉穩端莊(?),脾性溫和,顏值和性格是成正比的,但他養了幾天后,發現自己這只似乎是個例外。
用李澤遠的話來說,就是顏值和打架功夫是成正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