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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電光石火間交手數次,制置使沈安覷準時機,拔出一把靴刀,從衛南背后偷襲,將其重傷。
這時堂前的白如安也領人殺了進來,衛南心知窮途末路,拼命殺向了白如安——
這一剎那,白如安眼前只余一截染血的劍尖。
就只聽耳邊繃的一聲,一支白羽箭掠過他的鬢發,閃電般沒入了衛南的咽喉。
衛南喉頭發出咯咯兩聲,終于向下倒去。
白如安呼吸急促,抹了一把還染著血的臉,回頭看去:
林畫手持著一把短弓,弓弦還在輕微顫動,他放下手,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君子六藝,我會射箭……對不起,對不起!”
白如安心有余悸,喘了好半晌,忽然怒道:“道什么歉!你人都敢殺,就不能有點骨氣!”
撲通一聲,林畫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嗚嗚嗚我殺人了……爹啊對不起,娘啊對不起——”
白如安:“……”真是懶得理你了。
廝殺結束,刀斧手和弓|弩兵都退了出去,滿地鮮血尸體來不及管。
幾人扶著制置使沈安勉強坐下,沈安腹部還插著那支箭,搖手道:“不、不必拔……拔了馬上死,現在還能活一小會兒,去把……去把莫、徐等幾位將軍喊來……虎符……”
立刻有人去傳信了。
沈安又緊緊按著傷口,慘白的臉上冷汗涔涔道:“衛南叛了!山河……山河關,我山河關呢!!!”
“已經丟了。”白如安單膝跪地,與他平視,“大太監尹禮通敵叛國,就在昨夜,延人里應外合破了山河關……衛老將軍戰死,守關軍十不余一,衛南降了延人,來樊陽詐城。”
沈安兩眼赤紅含淚,喉結艱難地動了一下:“我駐北軍……據守此關三代之久,萬人心血,百年國祚,竟喪于一個閹黨……衛老將軍!老將軍先行一步,沈安隨后就來請罪……”
片刻后,樊陽城中將領皆至,白如安退了出去。
沈安將兵符交托于其中一人手中,又道:“白氏公子悠處事機敏,有窺變、領兵、斷事之才……諸君,可多倚仗此子。”
諸事畢后,沈安沒有多喘一口氣,闔目立死。
……
白如安將虎符還給林畫,自己洗了兩把臉,心跳才從驚悸當中回復了些許。
林畫蹲坐在旁,不停嚶嚶嚶地哭。
白如安聽得煩了,輕輕踹了他一腳道:“哭什么!不準哭,就是殺了個漢奸……叛徒么!”
“那是一條人命嗚哇哇哇……”林畫保住白如安大腿道,“白少爺你殺過人么?”
白如安還真沒殺過人,但這種時候不能怯場,就故意冷著語氣道:“見過萬軍廝殺,大火連營么?見過箭雨如麻,大炮像天火一樣地掉,騎兵隊伍排滿整座山坡往下沖鋒么?見過坑殺四十萬人的地方么?”
林畫兩眼通紅,愣在白如安腳邊。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你們文人明明讀過的。”白如安自言自語道。
隔了一會兒,林畫抽抽噎噎道:“白少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會猜到衛南會來回馬府,又怎么知道他會來樊陽?”
白如安低頭瞅他。
對于自己的身份和變化,白如安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