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瓶十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不都是這樣?喜歡趁著年輕多玩幾年。他現在幾歲?三十了吧。我就不信他還沒有成家的念頭。”
錦千是現代女性,從不回避自己婚嫁的話題,聽了父母的議論,便又生氣又好笑,“到底是個什么人物?怎么三姐栽了,還要推我進去?”
于是呂太太私底下跟女兒細說。她以前是京城里的官家小姐,一口官話改不了。“你這個丫頭懂什么?你爹的那些朋友,老官僚,底子是厚,可是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住在一起,錢不過手,規矩還多。喬正僧就不同了,他老家在江蘇,自己一個人出來,干干凈凈,利利索索,你嫁過去就能當家管事。還有什么比這個強,你說。你媽我是過來人,難道還能坑了你不成?”
這一番話把錦千說得沒脾氣。就算她年紀小,還不是很懂得,但至少明白了她母親的這份苦心。也就是親媽才能這么為自己想,不光圖個門面,還得考慮將來的生活能不能舒服。
呂斯蕓終究不中意喬正僧,就裝著開明的樣子說,“現在都是自由的戀愛,還是讓她自己主張吧。”
呂太太表面上應和了,但是到了場地,還是第一時間把女兒介紹給了喬正僧。這時候錦千剛剛亮相,顧盼生姿的樣子最美好,再等等就疲憊了。
當初為了打掉三小姐的心思,呂家卯起勁來給她說了一戶好的。現在人在北平,也生了一對兒女,似乎很美滿。所以錦千倒也不顧忌這個。只是她人漂亮,門第又高,架子向來端的很足。
也不知道是這么的,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位置就倒過來。照呂太太的說法,別看你朋友多,真的用篩子篩一篩,適合拿來結婚的,怕是一個也剩不下。
所以金龜婿總是奇貨可居。輪到女人像打獵一樣的去狩男人,七小姐是不能習慣的。她骨子里的傲氣收不起來,難免懷著“倒要看看是怎樣三頭六臂……”,諸如此類的想法。
等見到喬正僧了,她就告訴自己不過如此。一表人才倒是沒有錯,談吐好,見識也夠廣泛,但綜合起來也算不上出類拔萃。況且只要比她大五歲以上的,她一概看成腐朽的老頭子。
畢竟中國的家庭和社交,都是格外消磨人的。
喬正僧沒有家庭所累,但浮浪氣還在,無非是做派西化一點。錦千覺得,當丈夫是好人選,但還不至于像三姐那樣,惹出失戀的煩惱來。
冬日里關了窗戶,人多了難免氣悶。但錦千離席后走出兩步,感受到少許涼絲絲的風。于是她一路循過去,看到通往后廚的走廊上,盡頭處開著一扇窗。窗前立著兩個人。低頭叼著煙的是喬正僧,而跟他靠的很近,幾乎依附在他肩頭的那位,就是這房子的主人烏雅嵐熙了。
喬正僧的劣跡,錦千是知道的。既然母親能大大方方的告訴她,就說明在中國的文化里,這根本算不了什么。
呂太太甚至還說,“這是好的。換了女人,養出孩子來,爭爭搶搶的更難看。”
神使鬼差的,她又往前走了幾步。因為窗簾子被吹得張開了些,所以貼著墻站,是個很好的位置。
冷冽的空氣里,混著歌聲……好像也不是,錦千又仔細辯了辨,才發現是在唱戲。
聽戲是小時候的事情,自從她出去念了書,回來就不大享受這么傳統的娛樂了。但是今天在這里偷著聽,沒有鑼鼓沒有琴,和著夜風,倒是能貫通古今,別無二致的搖曳人心。
從簾子的縫隙里,只能看到嵐熙的背影。因為他是壓著嗓子唱的,所以唱詞聽不真切。但她能從他宛轉的腔調里,聽出綿綿的情思來;甚至還能從這份情思里,想象出他的眉眼和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