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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邊小榮的語氣已經(jīng)憤慨起來，“而且今天，還硬要你去參加一個漢奸聚會。那個烏雅嵐熙，是他的舊情人對不對？”

楊滿目瞠口呆。他發(fā)現(xiàn)小榮，超乎他想象的機(jī)靈。作為一個車夫，他能知道這么多，簡直耳聰目明的可怕了。

“是不是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跟那個滿清貝子，真的長得很像。”

楊滿當(dāng)然知道這個，吳麗環(huán)就曾經(jīng)跟他提過，但他回家照過鏡子，又覺得并沒有很像。

“我覺得這不公平。”

晚風(fēng)格外的冰涼，像是帶著露水一樣。但是抬起頭來，并沒有看到有雨落下。楊滿站到車子旁邊，“上車吧，我們該走了。”

小榮一個箭步?jīng)_上來，到他面前情緒澎湃的說，“中國要有新的出路，你也應(yīng)該有新的出路。今天如果你不想去，完全可以不去。”

但凡熱鬧的場所，后門跟前臉總是有格外的反差。仙月林后面的這條巷子不窄，清掃的也干凈。但只要從里面出來，就有一種幕布落下來的寂寞。

只是今天晚上小榮演的這一出，倒真是很讓人動容。他的言語和舉止，就算反常了也是真情流露的。畢竟這是一個不相干的人，無論他想對還是想錯，這份關(guān)懷總不是假的。

“你也是個好人。”楊滿笑了笑說，“但我今天還是要去。為什么要去，改天我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小榮沒動，楊滿只好作勢去開駕駛位的門。“快點(diǎn)，真來不及了。是不是要我自己開車？”

方才沒察覺出來的雨，走在路上便露出跡象。當(dāng)然，也或許并不是雨。雖然掉到玻璃窗戶上面，是一個一個的水點(diǎn)子。但是在路燈下面看看，在半空中飛旋的模樣，似乎夾雜著雪子也說不定。

兩個人剛剛在外面說了一通的話，到了車上卻沒了言語。

剛才的主題需要停一停，楊滿怕繼續(xù)聊，會干擾到小榮開車。所以他把目光放到車外面。

外面的小圓鏡子里，照出了后面空曠的路面。這時候楊滿神使鬼差的，他忍不住偏過頭來，抬眼望了一下車內(nèi)的后視鏡。

他想確認(rèn)一下，自己在這個位置，到底能看到后座多少的景色。

但是小榮的眼睛出現(xiàn)在鏡子里，把楊滿嚇了一跳。如果這是他的習(xí)慣動作，那他就真是個可以一心二用的好司機(jī)了。

楊滿想起今天清晨，他們也在鏡子里對視過。只是那時候的眼神是溫?zé)岬模@一刻，卻是冰涼涼的底子。

想不通他何至于有這種哀慟的情緒。當(dāng)然也猜到，或許這種情緒并不單單為了他。是觸景生情，還是另有心事？不得而知。楊滿發(fā)現(xiàn)，他對小榮一無所知，這也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第60章

或許是氣溫不夠低的緣故，水滴大起來了，成了純粹的雨。

地面被打濕了，沾了幾片葉子，看上去不甚干凈。這讓楊滿想起南方的石板路來，雨天里十分光潔。步行很有情調(diào)，可惜不適合走車子。

就這么胡思亂想的，楊滿的心情也輕松不起來。本來自己跟貝子到底有幾分相像，他已經(jīng)撇下了，但如今就又糊涂起來。甚至于來這里的目的，都有些茫茫然了。

也實(shí)在沒有精神再去顧及別的。車子停了之后，小榮打著傘過來開門，楊滿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