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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和凌霄在一起，死在一起也可以。

凌霄沒睡，他抱著他最重要的人，在這個黑幢幢的林子里，到處都是致命危機。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王德忠那邊也留了人守夜。

他們在無聲地對峙，誰也不信誰。

清晨他聽到了腳踩在樹葉上的聲音。

他的神經一跳。

李書書被槍聲驚醒，凌霄已經抱著她跑起來。

他跑的很快，李書書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很快他們再次甩開了追捕的人，人只剩下了十幾個。

李書書一直沒說話。

她其實可以留下點什么，讓追捕和搜查更容易。

但她沒有。

因為凌霄如果被抓住，一定會死。

她不想凌霄死。

而凌霄和王德忠的關系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凌霄質問他為什么追兵那么快上來，是不是他們中有人不干凈。

王德忠被他罵得很惱火，他被人追得像條喪家之犬，凌霄還要甩臉色給他看。

當然，凌霄是貴客，如果凌霄是被他連累的，那確實凌霄有資格這樣罵他。

而他還要靠著凌霄東山再起，或者頤養天年。

只能默默忍了。

凌霄提出要分開走，他沒同意。

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他必須綁著凌霄一起走。

但凌霄確實說到了他心里，他一直覺得不對勁。

條子來的太突然，甩不掉一樣。

他也懷疑有內奸。

王德忠面色凝重叫剩下的人互相搜身。

探測儀沒帶出來，他們一寸一寸搜檢，摸皮下有沒有凸起。

很快就有了發現。

李書書緊緊攥著凌霄的衣服，用力到手發白。

他們在小ball身上搜出了GPS定位器。

定位器被一腳踩碎。

王德忠親自抽出了軍用匕首，扎到小ball身上。

小ball被人捂住了嘴，沒能發出聲音來。

凌霄捂住了她的眼睛，李書書抖得厲害。

王德忠扎到匕首卷了刃才停手，身上全是濺出來的血。

小ball癱軟在地上，他的鼻子耳朵被切了下來，眼睛被剜出來，留下了兩個血洞，嘴巴被豁開，從左耳裂到右耳，像是小丑的微笑。

身上被戳了不知道多少個洞，扎成了一個血人。

王德忠沒給他解釋的機會，也不需要解釋。

他只是恨，憤怒無處宣泄，他叫人把這給叛徒活活折磨死。

十根手指被剁了下來，塞進了這狗東西的喉嚨里。

把他的腸子扯出來，繞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書書的眼淚燙到了他的手心。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

也許是因為，她的同伴在她跟前被人活活弄死，她聽到了。

也許是因為，她知道本來應該是她被人打死在那里。

她知道臥底很危險，但那都是故事，是傳說，是烈士陵園里的墓碑，是功勛章。

是國旗蓋在身上榮歸故里。

她真的不知道，原來他們這么不容易。

這群販毒的人，是這么喪心病狂，毫無人性。

她知道不應該，但是她想讓他們住手，停下。

她張開嘴，被凌霄捂住了。

他的大手很用力，巴掌僅僅捂住她的嘴巴，她睜開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殘忍的兇案現場。

她一陣子反胃。

人怎么能做出這么畜生的事！

他們還在糟蹋他的尸體。

踩他，踹他。

解開褲子，尿在了他身上。

她開始掙扎，她要阻止他們，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就算死了她也不能讓他們繼續侮辱警察！

凌霄已經有些暴躁了。

他死死按著她的嘴巴，把她抱了起來：你們嚇著她了！

王德忠的手下給他點了根煙，是自己這邊出了內鬼，他沒和凌霄計較。

凌霄抱著李書書走開了幾步，低聲和她說：現在給你報仇的機會，你打左邊穿花褲子那兩個，打完立刻躲起來，做不做得到。

李書書用力點頭。

她被凌霄放了下來。

她擦了臉上的淚，全身神經都繃了起來。

她出任務，沒有配過槍。

射擊課學過，成績好，但是沒有實戰經驗。

但此刻她滿心怒火，給她一把槍，她能把這幾個畜生都殺了。

她從腿上拔了槍，出槍速度很快，學院風，姿勢標準，目標明確，一擊斃命。

凌霄先打穿了王德忠的右手，點射殺了兩個。

王德忠發出了一聲慘叫，他手上的煙掉在地上。

槍都裝了消音器，沒發出太多聲音。

李書書咬緊牙關，殺了第一個穿花褲子的。

第二個還沒瞄準就已經就地一滾躲了起來。

有人朝她開槍，但是更多的是瞄準了凌霄。

她躲在樹后，子彈打在樹上，震得她耳膜疼。

就算只剩下了幾個人，他們依然是訓練有素的雇傭兵。

靠殺人放火活著。

李書書深吸了一口氣。

摒住了呼吸。

她不知道凌霄躲在哪里，應該在她附近。

凌霄只分給了她兩個人，她可以的。

又一顆子彈擦著她擊穿了她面前的樹，她轉身射擊，就地一滾躲在了另一棵樹后，她聽到了一聲悶哼。

她射中了。

沒有子彈再追著她，她躲在樹后，很快看到了另一個人。

她抬起槍瞄準，她的手比她想象的更加穩，射擊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

她射擊之后立刻趴在了石頭后面，果然又有人瞄準了她，幾顆子彈射過來，石頭被打碎了，石渣滾在她頭上。

槍聲再次響起，很快歸于沉寂。

她聽到有人在走動。

還有王德忠的聲音。

凌霄！你敢！

作者有話說：

今天靈感好多哈哈哈哈哈，讓我把這段打戲寫完。

女鵝拿槍多帥啊。

今天是個肥章，補一下之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