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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有點不悅地說:“我們的建議,是越快截肢越好。不過,你如果堅持要保守治療,應該可以挺個十天左右。十天以后如果病情惡化,那就很難說了。”
蘇啟堂仰頭想了想,然后很果決地說:“王主任,這十天時間內(nèi),我先讓這個小伙子給我用真氣治療一下。萬一他治不好,甚至病情惡化了,我也認命,絕對不怪你們醫(yī)院。”
王主任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著蘇啟堂,良久,才說:“蘇行長,您這是拿自己的性命在開玩笑啊!我很不解:您作為一位黨員領導干部,怎么會去相信氣功治病這種騙人的鬼伎倆?怎么寧愿去相信一個騙子,也不相信我們這些治愈過無數(shù)病人的醫(yī)生?”
肖曦聽他直斥自己是騙子,笑道:“王主任,不要動不動就給人扣大帽子啊!您雖然是醫(yī)學權威、專家教授,但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對不對?您沒親眼看我用真氣給人治過病,也根本不知道我的真氣的效果,怎么就斷定我是騙子?您難道忘記了‘有調(diào)查才有發(fā)言權’這句至理名言嗎?”
王主任見肖曦竟敢跟自己頂嘴,心下大怒,本想呵斥他一頓,但又覺得和這樣一個小騙子爭吵,有失自己身份。
于是,他轉頭看了肖曦一眼,板著臉說:“小伙子,你既然如此有把握,那我跟你打一個賭:在這十天內(nèi),你如果將蘇行長的病治好了五成,通過檢查不需要截肢了,那我這個教授就跪在地上,拜你為師。
“反之,如果你的治療沒有效果,你就掛一塊寫著‘氣功騙子’的木牌在脖子上,到醫(yī)院附近的街道巡游兩天,讓大家都知道你這所謂的‘氣功治病’是怎么回事。”
肖曦聽他這打賭的語氣和內(nèi)容,還有那種目空一切的態(tài)度,幾乎和那個史義晶一模一樣,心想這些所謂的專家教授,難道都是這樣的臭脾氣、臭架子?
于是,他一口應道:“好,我們一言為定,希望王主任到時候不要反悔!”
王主任被他最后一句話氣得臉色煞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帶著幾個醫(yī)生拂袖而去。
蘇瑾瑜見肖曦臉上始終掛著笑容,有點擔心地問:“肖曦,你真有把握治我爸爸得病嗎?如果沒把握,我們還是簽字做手術吧!”
蘇啟堂卻搖搖頭說:“小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們既然相信了小肖,就要給他一個機會。萬一他的治療沒有效果,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截肢,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對不對?”
他剛說到這里,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鳴叫起來,于是便停下話頭,先接了這個電話。
在電話里與對方聊了幾句后,蘇啟堂轉頭對蘇瑾瑜說:“小瑜,你等下到住院部門口去接一下你蔣叔叔和鄒大哥,他們本來是約好一起去我家里玩,現(xiàn)在得知我住院了,便趕過來了,估計十分鐘后就可以到達。”
蘇瑾瑜答應一聲,對肖曦說:“你現(xiàn)在跟我一起下去,我買點水果你給我提上來,我就在門口等蔣叔叔他們。”
在下樓的時候,蘇瑾瑜告訴肖曦:蔣叔叔名叫蔣家輝,是星沙市公安局局長;鄒大哥名叫鄒雄杰,是市公安局禁毒大隊長。
“瑾瑜,蔣局長和鄒隊長跟你爸是什么關系?應該很親密吧!”肖曦問。
“蔣叔叔跟我爸是老鄉(xiāng),也是從小學到高中的同班同學,比親兄弟還親;鄒大哥是我爸在部隊時的老部下,是我爸將他從一個戰(zhàn)士一直提拔到營級干部,所以對我爸感情很深。后來他轉業(yè)分配工作,又是我爸找蔣叔叔幫忙,將他招進了星沙市公安局,并一步步提拔到禁毒大隊長。”
兩個人來到住院部門口,肖曦自己買了一百多元水果,讓蘇瑾瑜在門口繼續(xù)等候,自己則提著水果上樓,在病房里洗了一點蘋果和葡萄,等著招待蔣局長和鄒隊長。
大概一刻鐘左右,蘇瑾瑜帶著兩個男子走進病房,走在前面的男子年紀跟蘇啟堂差不多,身材不算很高大,但走路是虎虎生威,顯得很有氣勢;后面那一個大概四十歲左右,虎背熊腰,魁梧壯碩,往病房里一站,就像一座鐵塔一樣。
不用說,前面的男子就是星沙市公安局局長蔣家輝,后面的就是那個禁毒大隊長鄒雄杰。
蔣家輝見蘇啟堂只是在右腿上打了石膏綁腿,卻并沒有打吊針,很驚訝地問:“老蘇,你不是上午就到醫(yī)院來了嗎?怎么還沒開始給你開藥治療?你原來有股骨頭壞死癥,這次檢查情況怎么樣?”
蘇啟堂苦笑了一下,說:“我的腿骨折,算是小問題。真正的大問題,就是股骨頭壞死癥。下午我做了一個檢查,醫(yī)生說我這病已經(jīng)非常嚴重,必須截肢才能保住性命。我不想截肢,所以便先讓這個小伙子給我用真氣治療幾天,看能不能保住這條腿。”
蔣家輝看了肖曦一眼,疑惑地問:“老蘇,你居然也相信氣功治病這一套?再說了,這小伙子年紀輕輕的,他能有什么氣功在身?”
肖曦見蔣家輝和鄒雄杰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知道他們也跟那個王主任一樣,內(nèi)心里認定自己是個騙子,于是便笑了笑,說:“蔣局長、鄒隊長,氣功本來是存在的,真氣治病也是可以做到的。只不過,現(xiàn)在有些江湖騙子,并沒有真正練出真氣,卻假借氣功之名,在江湖上招搖撞騙,敗壞了真正的氣功的聲譽……”
鄒雄杰性格粗豪,見肖曦侃侃而談,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說:“小伙子,你就說吧:你的真氣到底有何神奇之處?可不可以當場驗證?”
“鄒隊長,我所練的功夫,叫‘無極混元功’。這種功夫煉成后,可以生成混元真氣。這混元真氣,凝則成線,可治百病;散則成扇,可敵百人。既可以治病救人,又可以御敵防身,可以說妙用無窮。”
鄒雄杰老家是有名的武術之鄉(xiāng),自小習武,很有點武術功底。因此,當聽肖曦說他的混元真氣可以“敵百人”時,臉上不由露出了譏笑的表情。
于是,他用揶揄的語氣問:“小伙子,你是說你可以用你的真氣傷人嗎?這可是武俠小說里面才有的情節(jié),我練武幾十年,什么‘金鐘罩’、‘鐵布衫’、‘一指禪’等功夫,都見識過,就是沒有看到過可以用氣傷人的。要不,你在我身上試試?
第114章 剛猛之氣
肖曦知道今天自己不露一手,這兩個公安局的領導肯定會把自己當騙子看,就是蘇啟堂、蘇瑾瑜父女倆,面子上也不好過。
于是,他用很平靜的語氣問鄒雄杰:“鄒隊長,您想怎么試?”
“很簡單,我就站在這里,你離開我一米之外,用你的真氣作用到我身上。我也不要你將我打倒,只要你的真氣能將我的身子晃動幾下,我就承認你是有真功夫。”
肖曦點點頭,退開幾步,與鄒雄杰相隔大概有兩米,說:“鄒隊長,我還是第一次用真氣作用到人身上,不知道深淺,一米的距離,我怕傷著您,所以還是隔遠一點好。”
肖曦這是講的實話:自從他的功力等級突破第三級后,他至今還沒有在實戰(zhàn)中用真氣攻擊過別人。上次以沈詩瑤在龍盤山遇險,遭到刺客追殺,本來可以使用真氣傷敵的,不料一開始就受了槍傷,堵塞了經(jīng)脈通道,最終也沒有使用出來。
所以,今天他對鄒雄杰使用真氣,確實是第一次將真氣作用到人的身上……
鄒雄杰卻以為他是在裝神弄鬼,又好氣又好笑,說:“小伙子,你盡力來吧!如果真的傷到了我,我不禁不會怪你,還要給你登報宣揚。”
肖曦見他直挺挺地站立著,皺皺眉頭說:“鄒隊長,我勸您還是扎個馬步站好。您這樣直挺挺站著,萬一我力度把握不好,很容易摔倒。您是領導,如果真的摔傷了,我負責不起!”
蔣家輝見肖曦老是在里嗦,以為他是故意在挨時間、找借口,不滿地說:“小伙子,你對面的這個人,自五歲習武,在部隊時又當過偵察連連長,下盤功夫穩(wěn)得很。別說你現(xiàn)在是用氣功,就是你整個身子撲上去,也休想撼動他分毫。你如果有真本事,就快點使出來吧,別再磨磨蹭蹭地耽誤時間。”
肖曦點了點頭,對鄒雄杰說:“鄒隊長,注意了!”
然后,他微閉雙目,凝神將體內(nèi)那股火團一般的真氣,通過經(jīng)脈和穴道運送到掌心,然后雙掌如抱太極,將那一團無質(zhì)無形的真氣在自己胸前摶轉,讓它們凝聚成一股方便推送的氣流。
蔣家輝一直在關注他的動作,見他先是將雙眼微微閉起,又裝模作樣地將雙掌在胸口處劃圈,跟印象中的那些神道巫婆裝神弄鬼信迷信的樣子差不多,嘴角邊撇出一絲冷笑,用看把戲的目光盯著肖曦,等著看他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但是,他的冷笑只在嘴角停留了幾秒鐘,就僵硬了,眼睛也一下子瞪得老大:因為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肖曦的身前發(fā)出了“嘶嘶嘶”的氣流破空之聲,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胸口前燃燒一樣。
與此同時,肖曦忽然低低地吼了一聲,倏地將右掌平平地往前一推。
這一次,那種“嘶嘶嘶”的氣流破空之聲更加明顯,就像同時有無數(shù)支利箭在空中飛掠一般……
與蔣家輝一樣,鄒雄杰開始也根本就沒把肖曦的所謂“真氣”放在眼里,松松垮垮地站在他的對面,臉上始終掛著那種不屑的、嘲諷的笑容,只等著肖曦“發(fā)送”完真氣,就要好好地教育他一番,讓他不要再以這種方式招搖撞騙。
但是,當肖曦開始在胸前摶轉真氣的時候,他也聽到了那種“嘶嘶嘶”的氣流聲,臉上的笑容倏然消失,用驚訝的、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對面的肖曦,同時情不自禁地將身子往下面一蹲,雙腿扎開成馬步,臉上露出了戒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