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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沈長樂覺得唇上一痛,本能地退開。而楚見幾乎是滾下沙發(fā)的,他踉蹌著退后幾步,開始清明的眼睛謹慎地看著對方。沈長樂盯著楚見水色滟瀲的唇,忽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干了什么,腦袋“嗡”的一聲。這世界亂了,亂了。他前所未有的慌張無措起來,這是神馬情況啊現(xiàn)在?他親了楚見,他想說其實這是個惡作劇,但他無法忽略自己內(nèi)心叫囂的聲音,也許在很早之前,他就想象過,那是潛意識中渴望太久的滋味,退一萬步說即便開始真的只是個玩笑,那這玩笑后來也不再是玩笑。
不是玩笑,靠,不是玩笑更TM沒譜兒了,沈長樂想撤自己倆嘴巴。楚見正臉色冰冷的看著自己,那眼神讓沈長樂心里哇涼哇涼的。這是很嚴重的冒犯,楚見肯定是氣壞了,所以,當務(wù)之急是先道歉,“對不起,楚見!”沈長樂小聲的說。
楚見沒有說話,其實他臉色不善不是因為氣憤,他只是緊張。事情的發(fā)展超出了他能處理的范圍,他很緊張,就算是離交卷時間不到五分鐘而他還有一道大題沒有動筆他都不會這么緊張。這事有點詭異,得想辦法把它變得合理一點,哪怕日后再去想明白呢。
楚見打定主意,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他抬腳踢了沈長樂一下,正色道:“靠,有TM你這么玩兒的嘛?”說著還狠狠地用羊絨衫袖子去擦自己的嘴,“樂樂,你可是過分了啊!!以后,不許這么開玩笑了。”
沈長樂看著楚見,聽他咬牙切齒地強調(diào)“開玩笑”三個字,覺得他像一下子變了個人,而這個人才是沈長樂認識的那個楚見,那么剛才呢,浮光掠影中一閃而過的身影,那是誰呢?沈長樂遲疑了,他疑惑地發(fā)現(xiàn)楚見的眼神異常堅定而執(zhí)著,視線灼灼如有實質(zhì),他望著自己像是催眠,這是玩笑,玩笑,玩笑……
沈長樂很想咧嘴一笑,很想哈哈哈地說“你怎么這么不禁鬧”之類的,可是他怎么都樂不出來,反而覺得嘴里有種苦澀的味道蔓延開,讓他想哭。
楚見看他沒說話,越發(fā)著急,他一把把沈長樂從沙發(fā)上拉起來,強迫他看著自己,急切地說:“沈長樂,你說你沒事親個大男人,你說你是不是,是不是玩笑開過頭了?”沈長樂看著楚見近乎懇求的表情,他知道,楚見是在說服自己也說服他,這事是玩笑。
然而,你真得可以把它當玩笑嗎?
楚見的失措讓樂樂心疼,這心疼蓋過了所有的迷茫酸楚,甚至包括心底的一種類似委屈的東西。他忽地揚起嘴角,淡淡地笑開,“是玩大發(fā)了,可這也不能全怪我,是你先招我的!”他口氣一如往日的流痞,聲音慵懶,傳入楚見的耳朵時如隔了千山萬水。楚見看著沈長樂,半天,大大地喘了口氣,好像身上的力氣都耗盡一般,摔在沙發(fā)上。
倆人都沒說話。沈長樂走到窗戶邊,從楚見家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個小區(qū)甚至更遠,這樣的小城市在午夜的時候安靜而黯淡,只有很少的霓虹燈在輕薄的夜霧里閃爍,光線被霧氣柔和出圓潤的邊框,朦朧卻無法忽視。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