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飯罰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將在徐州時郭太監那段別有用心的話,以及前不久花讓開出的“豐厚條件”一并告訴了他。
“照目前來看,花讓應該是知道那座山的秘密,但聽他的口氣和郭昀似乎并不認識?!?
楊晉捏著湯勺的手一頓, 舔去唇角的芝麻,“之前有錦衣衛回稟,說花讓眼下已經不在梅莊,當時我就感覺他有些欲蓋彌彰, 現在想來……大概是正是山洞出事那幾日他聽到風聲逃走的。”
這個人,和方新的關系一定不簡單。如果順藤摸瓜的話,也許會另有收獲。
“……你有沒有發覺,這些人,好像都在刻意迂回的阻止我進京?!?
聞芊若有所思地靠在軟枕上,顰眉沉吟道:“難道我進京會發生什么對他們而言不好的事嗎?”
她認認真真把自己打量了一遍,也沒看出這副身軀有什么經天緯地的能耐來。
楊晉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倒是覺得正好,既然他們不想你去,那你就留在這里,安心治病養傷?!?
聞芊瞇著眼朝他笑:“我養傷可是要人陪的。楊大人,大半年了你都不回京城述職,烏紗帽不會不保嗎?”
楊晉無奈地將她捏在下巴上的手拿開,“書信我已經寄回去了。放心,剿了紅蓮教余孽,殺了殷方新,這烏紗帽不止穩,說不定還能往上升一級?!?
聞芊輕哼,“好了不起啊……你升官了,我卻連飯碗都保不住,很高興嘛?”
見她不屑的翻了個白眼,楊晉放下碗把她手拽過來,五指攤開,笑吟吟道:“見者有份,俸祿分你一半?!?
聞芊勉為其難地把視線往回轉,垂眸勾了勾嘴角,將他的另一根指頭拎起,“再加一個月的脂粉錢?!?
像是知曉她肯定會討價還價似的,楊晉笑著嘆了口氣:“好,沒問題。”
*
民間的諺語里,小寒大寒總是和過年緊密相連,隨著街市上的鞭炮聲愈漸喧囂,舊的一年終于要翻過一頁。
楊家今年的春節因為多了一大幫人而變得格外熱鬧,早起能聽到幾個小姑娘在院里吊嗓子,剛好給楊老的晨練打拳添了點聲響,老人家一手“猛虎下山”硬生生打成了“良辰美景奈何天”;朗許在房內閑不住,為了給聞芊改善伙食,時常泡在庖廚中想法子給她做點新鮮能吃的點心;至于歲末年初,難得在城內大戶人家里露臉偷年貨的各路大盜們,就只能由身體健全,沒有家累的施百川和楊凝日夜蹲點守著了。
聞芊有大半個月都不能下床,她偏偏又死活不肯坐輪椅,窩在屋內甚是無聊,楊晉起初是去買了一箱時新的話本子給她解悶,然而翻到后面,故事千篇一律,連他都跟著打瞌睡。
為了給每天的生活找點樂子,于是,楊老便會時常被莫名其妙地請來探望病人,眼睜睜的看著聞芊將新鮮圓潤的果子咬得遍體鱗傷,把滿桌整整齊齊地藥瓶掀得東倒西歪,最后只能七竅生煙地從屋里出來。
聞芊和楊晉湊在一塊兒笑得直不起腰,正所謂近墨者容易黑,他雖知曉這么笑長輩實在不妥,可又忍不住不去笑,只好借著她垂下來的青絲擋住臉。
楊老站在門外,興許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簡直要跳腳,朝房門的方向直罵道:“兩個小畜生!早晚有一天我要好好收拾你們!”
新年的炮仗在偌大的濟南城里響得沸反盈天,吃了一頓年夜飯,楊府里里外外都頗為喜慶的煥然一新。
聞芊在續骨一個月后,便可以讓楊晉攙著在小院中走動了。大夫說她的腿每日必須得有兩個時辰以上的舒展活動,但考慮到近來冰天雪地,寒氣甚重,楊晉只能帶她走半個時辰,而且很多時候,根本是他提著聞芊的,看來傷腳要全然康復還道阻且長。
饒是如此,進展勢頭依舊不錯。
她偶爾走累了,索性扶住楊晉蹦跶兩下,在小石桌邊坐著休息,興致來時對弈一局,就著那幾顆黑白子能消磨一下午。
正月的年節還未過去,隔著青墻能聽到孩童的嬉戲聲,街市的舞獅子正激起一片喝彩。
聞芊捏著棋子忽然側耳沉默了片刻,眼睛里驀地一亮,“今天是不是上元?”
楊晉喝了口茶,頷首:“怎么,想去玩?”
她的表情不言而喻,然而他卻有點為難:“爺爺看得緊,你確定他能同意?”
某人理直氣壯地挑唆楊二公子翻墻:“誰說要他同意了?!?
“……”
很快,在傍晚之前,兩道身影對楊老將軍的三令五申視如無物,貓著腰從楊府后院溜了出去。
上元這個流傳多年的節日并未因為時間的久遠而褪去熱度,反而隨著一代一代的變更顯得更加五彩斑斕。
滿城的花燈將剛沉入黑夜的天幕照得亮如白晝,臨河而建的小酒樓為了增添氣氛,不時點上幾簇煙花,引得行人駐足圍觀。
施百川坐在樓頂的屋檐上,叼著根半青不黃的樹枝吹冷風。
要是他此刻的思緒能幻化成形,估摸著就和腦袋后面炸開的煙火差不多。
如此惆悵的理由還得從幾日前說起。
他剛與追查花讓的錦衣衛交接完手里的事,正準備回千戶所,才走到巷子口,遠遠地就瞧見衛所門前,站著楊凝和一個身形熟悉的姑娘。
施百川不敢明目張膽走過去大大方方的聽,只好又做了回樹上君子,躲在暗處觀察。
等離得近了發現那姑娘居然是符敏。
看這樣子,似乎不像是來找麻煩的,他撥開擋住視線的枝葉,鼻息凝神往前湊,正聽到她開口說:
“楊大人……過年也這么忙嗎?”
“不是,今天恰好輪到我當班?!睏钅龘u過頭后,禮貌性的問她,“有什么事么?”
“其實也不是很要緊的事……”符敏揚起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楊大人還記不記得家兄?就是上次隨我一起去梅莊,在旁撫琴的那個?!?
楊凝認真的想了許久,依稀有點印象,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她見狀喜笑顏開,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握得楊凝汗毛直立。
“是這樣的!楊大人英姿颯爽,風姿卓越,實在人中龍鳳……兄長自回家后就在口中時常叨念,現如今已茶飯不思,輾轉難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