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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一會兒,屋中的聲音開始時斷時續(xù),似有平息之狀。再這么下去,里面的人恐隨時會出來。
楊晉終于也到了極限,眼神示意她離開。
兩人沿原路返回。
水榭仍有歌聲飄蕩,宛轉悠揚,闔家團圓的月亮在清涼山莊的上空顯得晦暗不明。
“叫什么風流才子,真讓人倒胃口。只怕安排這場中秋宴,完全和作畫沒關系,左不過是個老不休的別有企圖罷了。”聞芊一臉鄙夷地折了一節(jié)花枝在手里禍害,“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棠婆怎么看上這么個貨色?”
“那間房的確是慕容鴻文的住所。”楊晉并未接她的茬,只是垂眸沉吟,“可我總感覺他有些不太對勁。”
“玩出這種花樣來的人能有多正常?”聞芊在青石小徑上駐足,費解道,“你說……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是為了畫畫?”
“可房內(nèi)并無紙筆。”
“興許打算瞧個夠本了,回去再畫?”她喃喃自語,“只看不做,圖個什么意思?總不會是……不舉吧?”
聽到這句,楊晉也停了下來,與她對視良久。
“……單從面相上看我沒法判斷,不過也不失為一個理由。”
聞芊邁開步子。
“難不成當年他是因此不愿拖累棠婆,所以才拋下她不管?”話剛道完,便自發(fā)否定了這個可能,轉念抱怨自己真是把慕容鴻文想得太好了。
“我倒是聽府里的下人說,正妻死后他從未再娶,沒準兒就是被他殺人滅口的?”她把玩著花枝開始奇思妙想,“不過這樣一個人能去逛青樓么?那種三教九流匯聚的地方,要封口可不容易,萬一叫人知道,豈不是丟大臉了……莫非,他這病還是后天患上的?”
兀自講了半天,聞芊才發(fā)現(xiàn)沒人搭理自己,待轉過身,正見楊晉站在不遠處,身形不穩(wěn),面有異色。
“楊大人?”她有些奇怪的走上前。
在淡淡的清輝與燭火的交織中,楊晉的臉龐似微微泛紅,額頭浮著薄汗,腳下僵直難行。
“你沒事兒吧?”
他定了定神,眉峰緊皺,“沒事……就是覺得有點熱。”
“熱?”聞芊伸手覆上他前額,濕意里帶著灼燙的溫度,剛想問他是不是發(fā)燒,仔細一想,很快就反應過來,唇邊笑容蕩開,“呀,該不是……”
“嗯?”
她笑得愉快,一副事不關己高高看戲的樣子,“中了媚藥?”
“……”周身有些不聽使喚,楊晉無不懷疑地將她盯著,“那你怎么沒事?”
聞芊捧起臉,得意道:“自然是定力比你好咯。”
“……”
“楊大人。”她手掌摁在他心口的位置,踮腳貼上來,“看樣子,你的身體可比你的人誠實多了,沒準兒,住了只禽獸哦。”
“別鬧了。”楊晉稍稍將她拉開些許,雖說難受,倒還不至于神志不清,“此物可有解藥?”
聞芊站在一步開外,漫不經(jīng)心地將胸前的青絲繞在指尖,“這東西不過是增添些閨房樂趣,并不致命,你吸得又不多,忍一忍便過去了,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
有了這番解釋,楊晉輕松了些許,便就近找了一處涼亭坐下。
亭子邊有水池,微風習習,也讓他好受了不少。
幸而只是媚香,除了身體比之以往稍熱了一些,別的倒沒甚么不適。
他靠在欄桿上,閉目養(yǎng)神,只等著藥效過去。
聞芊坐在旁邊,卻是百無聊賴,好生的無趣。將十個手指都玩了一遍,終于把目標轉向楊晉。
他肌膚微紅,呼吸淺淺的,領口稍稍敞開,乍一看像是睡著了。
瞧著瞧著,突然就生了點壞心思。
她悄悄靠近,指腹順著他眼角滑下去。
楊晉原本休息得好好的,冰涼的觸感乍然使得他打了個激靈,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集體冒了出來。
他睜開眼,責備地朝她皺了皺眉:“……又作甚么?”
“不作甚么。”聞芊笑得狡黠,“關心你呀。”
話是好話,手卻不安分地在他喉結和鎖骨上輕撫起來,“楊大人,是不是很難受啊?四肢無力?心口發(fā)慌?還是心跳如鼓,無法自持,忍不住要獸性大發(fā)?別躲呀,說說嘛!”
楊晉有氣無力地笑出聲:“你……”
“你要是撐不住的話,求一求我,叫聲好姐姐,說不定我會答應哦。”
她幾乎是想盡辦法的乘人之危,手指從鎖骨處往下,撩開他胸前的衣襟探到肌膚,誰知仿佛碰到炭火一般,撫之滾燙,并在觸碰之際,瞬間繃實。
這是聞芊沒有預料到的反應,她看著那一塊一塊壁壘分明的肌肉,動作遲疑了一下。
就在此時,她手腕驀地一緊,整個人被楊晉提了起來,抵在涼亭大紅的抱柱之上。
微涼的夜風里夾雜著他熾烈陽剛的呼吸。
檐角銅鈴叮當。
她仰頭對上那雙星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