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舌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游客總在抱怨,朝圣者,朝圣者總是贊嘆。
贊嘆什么呢,農奴時期山一樣的壓迫,和時至今日依然不可戰勝的高原海報,還有那稀薄的空氣,造就了山川之間的奇觀,和以血筑成的信仰。
雖然是臨時更改的行程,但小馬迅速如祝垣要求的那樣,找到了最近能參觀的寺廟。
“這個本來也挺值得打卡的,”小馬說著,遺憾了起來,“可惜我無人機沒了,寺廟就在雪山下面,如果有無人機,我都想好姿勢了,你們可以站在車頂,振臂高呼,我把無人機從下往上飛起來,剛好把雪山入鏡……”
“此處禁飛無人機,違者罰款500元。”紀河說。
“啊?什么?”
“你剛剛開過去的地方,”紀河指著背后,“有個手寫的立牌。”
“算了,反正無人機都沒了。”小馬決定放眼當下,“等會兒我用相機給你們拍!”
因為小馬的趕路,到達寺廟門口時,僧人們還沒有下班。或許是很少有人把這里納入必去景點,剛停好車下來,紀河一行人就遭遇了熱情的推銷。
“要拍照嗎?專業相機。”“要騎馬嗎?”“騎牦牛要嗎?”“要租藏服嗎?”
一路拒絕著出去,終于來到寺院門口,還有最后一問:“要交衛生費嗎?”
“不用了謝謝。”祝垣依舊像剛才那樣回答。
“……不交不能進。”守門的人說。
小馬趕緊掃了碼,把四個人的費用都付了,一邊進去一邊跟祝垣解釋:“這一路很多景點都會有額外收費的,這種十幾塊錢衛生費算少的了,像有的冰川是野生景點沒人管,都是村民在路口隨便設個卡,還按人頭收兩百塊。”
只有十幾塊錢的門票,寺廟的面積卻是不小,還沒有走到建筑那里,祝垣就被一只小鹿攔住了路。小鹿親昵地微微低頭拱著他,甚至銜住他祝垣的衣服。
祝垣摸著小鹿的頭,享受著動物的親昵,直到小鹿開始啃他的手。
“它在問你要吃的,”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小男孩,把小鹿拉到了一邊,看長相,應該是本地人,“它喜歡吃門口賣的烤土豆,蛋黃派也可以。”
還好小鹿咬得不重,只是留下了淺淺的牙印。再往前走,又是羚羊又是猴子,活脫脫是個附帶的動物園,走了半天,才走到建筑下面。
金頂之下,是紅與白相間的墻,零星的游客正在拍照,說著要出片,僧人們在聊天喝茶,沒有人搭理他們。
小馬一直低頭看著手機,這時候才對祝垣說:“哥,我剛剛問了這邊的朋友,他說如果你感興趣的話,這座寺里有個認識的師傅,你可以找他做咨詢,啊不,可以去解答心里的疑惑。”
“是很靈嗎?”祝垣問得漫不經心。
他已經見過許多號稱很靈的師傅了,甚至以前還被半強迫著,送到山上去某座道觀住了兩個月,條件不咋樣,收費卻十分昂貴,吹著癌癥病人住完腫瘤尺寸都能縮小,成效卻約等于沒有。
“聽說是個知識特別淵博的師傅,”小馬說,“是從塔爾寺那邊進修回來的,拿了格西的學位,他會時輪歷法推算,懂藏醫和瑜伽。”
“嗯嗯嗯挺厲害的。”祝垣不太有興趣,“還是不見了……”
大師太厲害,他怕萬一見一面,錢全都沒了。
“他還會作壇城沙畫。”
雖然聽不懂,但這次祝垣停了下來,不再走馬觀花地看著那些精美的塑像和雕飾物,問:“那是什么?”
小馬其實也不知道,完全只是復述著當地朋友發來的文字,但作為導游,馬上敬業地搜索了起來。
“壇城是佛的宇宙居所,”小馬說,“壇城沙畫通常需要數位僧人來完成,把山里的石頭磨碎后,用特制的細沙染色,再用漏斗敲打控制流速,要花七天,才能繪制完一幅壇城沙畫。”
x度百科里,有一些示例圖片,他拿給祝垣看。
復雜的,所謂包含宇宙奧秘的幾何圖形組成的壇城。
祝垣終于有了一些興趣:“他那里可以看嗎?”
“看不到的。”紀河說。
小馬查資料的時候,他也用手機查了一下。
“經歷了七天,繪制完成以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師傅們會親手把繪制的沙畫壇城毀掉。”
辛苦建成的盛景,在一瞬間便被毀滅,是生命的無常。
很難說是什么勾起了祝垣的興趣,但他開始猶豫:“那要不然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