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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第一次吃,連常識都沒有,手指正好按到了出氣口的位置,自熱包接觸水以后迅速發熱,熱氣沖了出來。
人被燙到的第一反應,自然是甩開燙到他的物體,眼看著伸手去幫忙已經來不及,紀河也絕望地做好了食物潑在車里的準備。
但一秒鐘之后,祝垣把兩盒自熱米飯都放在了座位邊上。
“燙到了嗎?”紀河問。
“沒。”祝垣甩了甩手,“陪我在車上吃吧,就別下去了。”
“有沒有點素質!”徐鳴岐在車外喊,“等會兒車里一股味兒,我的香水味都要被蓋住了。”
愛馬仕大地香水昨天被傾倒得太多,直到現在,味道還環繞在車內。
“你要魚香肉絲還是鹵肉飯?”祝垣一邊隨便拿了盒飯準備打開,一邊感嘆,“出發前我還以為,就像小馬在微信里跟我描述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住五星級酒店,吃著給我準備好的藏餐。結果就現在這樣。”
以前的出門旅游,也的確是他所說的那樣,從來都不需要祝垣親自經手,助理會安排好一切。如果不是突然的想法,他不會去邊疆,如果不是這次的旅程有太多意外,他也不會就這樣坐上小馬的破車。
“確實挺差勁的。”祝垣說,“不過好像也跟以前不一樣。”
這條路上,無論窮人富人,都一樣要遭遇風雪,要被堵在路上,要上不干凈的廁所。
車窗被敲了兩下,為了散味沒有關嚴的車窗縫隙里,有只手伸了進來。
祝垣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認定了手的主人:“有沒有素質!干嘛呢!”
“哥們兒,還有飯嗎?”外面卻是陌生的聲音,“給我也吃點。”
川藏線上,實在是什么神人都有。
“我叫程凜。”這位搶飯吃的仁兄席地而坐,一邊刨飯吃一邊做著自我介紹,“這位是我的山地車。”
“那邊不也有人在吃飯,你怎么來車里要?”祝垣問。
“就是那邊的人讓我過來的,說車上還有。”程凜說著,還對著不遠處招起了手,“哥們謝了啊!還真有!”
本來祝垣看這人騎行挺辛苦,一盒速食沒吃就給出去也沒什么,但一想到有徐鳴岐的攛掇搗亂,頓時不爽了起來:“他有病吧,專讓人來給我找不痛快是吧。”
“不是,你怎么坐在車門邊啊。”徐鳴岐走了過來,“我是讓你到后備箱拿啊……我們買了多的速食,臥槽,你這是把誰的飯吃了啊?”
第24章 day2.6
風變小了。
雪也沒有再下,太陽突然冒了出來,穿透云層,照在尚有一層薄雪的公路上,遠處的貢嘎雪山此刻更加莊嚴如神祇,接受著渺小人類的注目禮。
祝垣看得心情也愉悅了許多,從車上下來,眺望著風景。
“我去,太陽這么大!”徐鳴岐反應卻很劇烈,連忙回了車里,從背包里找出防曬霜,帽子也戴上了:“早上出門都忘了涂,這一路紫外線很強的。”
他還挺熱心,問起了程凜:“你們這路上騎行也要防曬吧,不然到拉薩豈不是黑成碳了?”
“我現在耳朵就已經開始黑了,”程凜說,“主要靠物理防曬,騎車的時候都要戴著眼鏡和面罩手套。”
哪怕第一次踏上這條路,這些騎行川藏線的人,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程凜還懂得以物換物,從腰包里翻出幾顆水果軟糖送給了祝垣,說是用來換飯吃。
徐鳴岐在旁邊研究著程凜的車,發現了后座上的帳篷,又聽到程凜說,準備一路上靠露營和投宿藏民家,更是嘖嘖稱奇:“你太厲害了,這么辛苦還如此樂觀,讓我想起了一句話,薩提斯·庫馬爾,曾經在《soil,soul,society》里說過,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游客,游客總是抱怨;另一種是朝圣者,朝圣者總是贊嘆。不像我們,已經享受了最便利的交通工具,還在不知足。”
祝垣背對著徐鳴岐,可能是覺得冷,把耳朵捂住了。
“小紀,你讀過嗎?”徐鳴岐轉而騷擾起了紀河,“很值得一讀的哲學著作,我可以airdrop電子版給你,我在zlibrary下的。”
“我暫時不看了。”紀河被這人念得頭痛,一點也不想愛學習,“你別跟我說話了,我感覺我高反要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