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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陶:“……”
小陶說:“我不知道。”
于辰安還是沮喪,他想當初真的不該看那么多臺灣現代偶像劇,至少應該看點古裝的,那樣或許就會好點了。
蘇麟擔心了一晚上,慶幸的是找上門的不是來滅口的打手,而是導演。
導演的脾氣挺好,跟聊天一樣,把蘇麟拉到了監視器前,正好在拍于辰安的特寫。于辰安并不是那種完美得無可挑剔的五官,如果讓整容科醫生來評價,大概能找出一堆毛病,哪里該補玻尿酸,哪里該取自體脂肪墊一墊。可是綜合呈現在鏡頭里,卻意外地迷人,并不單單看眉看眼看鼻梁有多挺山根有多高,只是覺得漂亮。甚至有些……讓人心軟。
真是便宜了那位不知姓名的后臺。
“您看過我拍的片嗎?”導演問。
蘇麟搖頭。
“人家說我根本不會講故事,”導演說,“敘事混亂結構散亂,只知道一味抒情。唯一的有點就是構圖美,布景美,還有會拍美人。結果成績不怎么樣,拍的片段倒是天天被放到影視剪輯里重復使用,許澤羽前些日子出道二十周年,她合作的奢侈品給她推了個封面,還有專訪,來找我要照片,把我跟她合作的劇照放開篇最前面,我說沒搞錯吧,你不知道那部戲拿的唯一一個獎是影評人投票的最爛尾獎嗎?她的工作室說,可大家公認那部戲里的她是最有風情的。”
導演這么一說,蘇麟才想起來,其實他是看過的,許澤羽算是挺有名氣的女演員,沒拿過什么獎,也不是公認的演技好那種類型,可是盤點古裝美人總是少不了她,一抬眼總讓直男也有萬般柔情繞心頭,誰還管她有沒有影后拿沒拿過金馬金像金獅,隨便拿金酸梅都行。
“我總覺得,花瓶也是一種剛需。”導演繼續著他的歪理邪說,“為什么就一定要追求什么深刻的內涵呢,美本身不就是一種內涵了嗎?生活中已經夠累了,要有人品,要有學識,要有道德,要正能量,為什么不能在造夢的世界里只追求漂亮的皮囊呢?喜歡臉就一定低人一等嗎?”
“這種膚淺的喜歡能長久嗎?”蘇麟反駁,“色衰則愛弛,沒聽過?”
“喲,喜歡心靈美就一定能長久了?娛樂圈那些爬墻的粉絲還不夠多?不管什么原因,愛早晚都會沒的,還不如留下美色,”導演說,“你管那么多呢。再說了,他也就是當個小演員,既沒有去唱歌魔音穿耳,也沒有去跳舞拖累別人,只是來演電視劇的一個男二,也沒有爛得讓人看不下去,多厚道啊,觀眾連票錢都不用給,不想看轉臺就行了,對你又沒有損失。有的人負責當戲瘋子戲癡,有的人就負責當精美的瓷器。”
蘇麟快要被說服了,他最后掙扎:“可他還被人包養!”
“怎么就是包養了,”導演說,“人家正經談戀愛的。你收入應該比你太太高吧,你就是包養了你太太嗎?”
蘇麟當然不會承認,他是朋友圈里出了名的氣管炎,煙錢都是太太按需發放,他可沒那個膽子說自己包養了老婆。
導演嘆口氣:“而且人家脾氣真挺好的,一句你的壞話都沒說,乖乖聽訓,你就幫我個忙,態度好點吧。再說了……他還真不是中國人,我不百度都不知道五代十國是哪幾個。”
蘇麟沒有再說話,他平時的確是以懟人挑錯為樂,而且還是愈戰愈勇的類型,對方強勢他就更強勢,但于辰安這種什么都不說,棉花一樣接拳頭,反倒讓蘇麟心里不太踏實。
于辰安的部分拍完了,他跑過來看回放,轉頭望見蘇麟:“蘇老師。”
蘇麟應了一聲,聽見于辰安問:“我這個拱手禮做得對嗎?”
“沒什么問題。”蘇麟說,一會兒才說,“有點進步了。”
于辰安驟然被夸,開心了起來,小陶不知道哪來那么多買一送一券,又給于辰安拿了杯咖啡過來。于辰安遞給蘇麟:“請您喝的。”
小陶給于辰安帶的特濃雙倍不加糖,蘇麟喝了一口,被苦得差點神志不清,還聽到于辰安在他邊上說:“他只比我大幾歲,不老的。”
“而且他比我好看。”于辰安持續被灌迷藥。
小陶和導演同時翻了個白眼。
導演想,自己真厲害,能把霍錦棠那番鬼話翻譯得如此文明,還真的把蘇麟給勸下來了。霍錦棠昨怎么說的來著。他好像說的是:“小姑娘還能玩洋娃娃呢,我把喜歡的娃娃打扮得漂漂亮亮擺出來給別人看他多好看,這也沒有什么問題吧?他有什么不滿呢?”
導演說:“我不知道,我是個不玩洋娃娃的直男。”
霍錦棠雖然不是直男,但他也不玩娃娃,他說:“我只是打個比方。你說,我這種心理有什么錯嗎?”
霍錦棠是不是于辰安的金主,他不知道,但霍錦棠是他的金主,他不能說你心理變態,雖然這個比喻真的聽起來很變態,還充滿了無恥。現在看來,于辰安好像也沒好到哪里去。他根本沒管別人說了他什么難聽的話,只顧著散發戀愛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