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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楊之星不是個識趣的人,至少現在不是。
真是見鬼,溫如玉居然從這張鮮少出現表情變化的臉上讀出了幾絲委屈。
你在賽場上很新,一開始可能會很順。楊之星頓了頓,但是過了幾場比賽,你的思路打法,偏好的角色,都會被研究,會被打針對。
溫如玉聽出來他的意思,這是提前在幫他訓練以后可能出現的情況,實際上,他在訓練被打針對那會就有猜測,但他還是不高興。人就是這么奇怪,心情和大腦,一樣都不受理智的控制。
像我一樣。
一聲嘆息回蕩在兩人之間,溫如玉其實挺不想聽楊之星提起常規賽,那次所有人都認為是失誤,可溫如玉看得出來,對面打的針對,楊之星也意識到了,所以在后來也再改進自己的思路。
溫如玉扒在門框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泛起白,他想說點什么,不能用沉默來應付真正為他好的人,絞盡腦汁,也沒說出一句話。
似乎是看出他的窘迫,楊之星嘴角露出點笑意,些微的變化,卻和平常的模樣大相徑庭,不要因為我的話覺得不好意思,我只是把自己的經驗告訴你。
他不說還好,說出來后,溫如玉更尷尬了,他習慣對付直白的批評或是微妙的惡意,像楊之星這樣直白到接近真心的好意,他的反應只剩無措。
直到躺上床睡覺,剛才的對話仍反復在腦子里回放,溫如玉翻了個身,撈起手機給羅曦打了通電話。
羅曦是夜貓子,精神抖擻地打著游戲,電話一響就接了。
干什么?大半夜的。
溫如玉略略思索,感覺自己表現得太差勁了,決定包裝一下整個故事。
我有件事跟你說。就是,我有個朋友,他......
羅曦嘁了聲:還你有個朋友。
換做以前,溫如玉肯定要就是不是朋友的事跟羅曦掰扯半小時,但今天他只講完晚上的事,就不吱聲了。
電話另一邊,羅曦嘎吱嘎吱嚼了片薯片,翻了個大白眼:你想表達有個人不僅啥啥對你好,連職業生涯都給你規劃上了?我得罪你了嗎,大半夜給我說這個?
我覺得我沒發揮好。我那會的死樣子肯定特窩囊。溫如玉越想越精神。
那你覺得你應該表現出什么樣?
溫如玉沉思片刻,鄭重其事回答:一個年長有智慧沉穩的帥哥。
羅曦:......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溫如玉失去唯一可以傾訴的對象,哀嘆著沒表現好沒表現好,然后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晚上睡得不踏實,溫如玉第二天人都是蔫吧的,下午被打了幾輪針對,紅溫得又立挺起來了,但害怕楊之星又來解釋,溫如玉作了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楊之星指著錄像耐心給假裝聽講的溫如玉說了會,被正在直播的郁白打斷了。
我說,你們兩個,昨天發生了什么?我的彈幕為什么這么奇怪?
溫如玉目光移動,偷偷瞥了眼郁白的電腦屏幕。
【嗨】
【嗨】
【嗨】
臥槽。溫如玉收回視線,安詳裝死。
酷哥則很bking地回了兩字:沒事。
郁白努力嘗試套話,最后連連擺頭,想從楊之星嘴里問出事太難了。
等溫如玉結束假裝聽講時不時點頭應和的狀態,郁白也下了直播,她興沖沖提議晚上出去吃。
我刷到家云南菜,聽說很鮮,我們出去吃吧。
幾個人也有陣子沒怎么出去吃,便都答應了。
郁白找的店在商城里,吃完正好方便了他們消食逛一逛。逛到一樓時,錢越拽著時雨兩眼放光去打電動了,溫如玉則被轉角一家潮玩店吸引了視線。
他徑直走到小排球盲盒專區,挑挑揀揀一個接一個裝滿了購物籃。
這是一塊錢一個?跟在后面進來的郁白被溫如玉拿盲盒的架勢震驚,把疑惑的眼神投向楊之星。
楊之星挑眉,過去撿走了溫如玉挑剩的幾個結了賬。
回了基地,溫如玉迫不及待要去房間拆盲盒,事實上路上他就忍不住了,手在盒子上蠢蠢欲動。
但碰見從他房間走出來的陳哥:修水管的師傅剛走,你房間這兩天不能住,你看和誰湊合兩天。
咳咳,咳咳。這事肯定輪不到郁白,她也沒發表意見,只一昧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