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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里,fuzzy面色平靜,單眼皮高鼻梁,眼睛下一點痣,身材挺拔,一身隊服穿得賞心悅目,他直視著鏡頭,給了溫如玉一種兩人正在對視的錯覺。
哎,還是安慰一下老朋友吧。溫如玉注視屏幕里的人幾秒,慢吞吞暫停了視頻,在手機屏幕上劃拉幾下,從聯系人的犄角旮旯里扒出一個人。
[卡密]:安安哥,最近還好嗎?
對面幾乎是秒回。
[sky]:你看比賽了。
[卡密]:嗯,你是不是手又不行了?
[卡密]:安安哥,我去年就說過,你該退役了,為你自己的身體著想。
[sky]:玉啊,我不甘心。
溫如玉知道他不甘心什么,去年的深淵拿的亞軍,他不甘心,他想淋金雨,他想沒有遺憾的離開ivl。
[卡密]:那附加賽加油!
[sky]:如果你當年不走。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sky]:我會的,別擔心。
溫如玉長出一口氣,安慰人的活計他真干不來,損人他一套接一套的,要真平心靜氣勸解人,太難了。
目光落回sky的最后一條消息,他不由得感嘆,krn成立初期,sky狀態好得很,四抓是經常,偶爾平局都會被質疑是不是沒好好打,那個時候人隊跟神經刀似的,時好時壞,sky只能兜底。
到現在,人隊起來了,sky的狀態又落了。電競這事,實力是大頭,運氣也不可或缺,最怕的就是曾經兩個字。
廣東krn基地一樓。
安哥,教練喊你過去會議室。楊之星穿著身簡單的黑色t恤,薄薄的眼皮掀起,垂眸看著毫無回信的好友申請。
許安點點頭,在楊之星轉身離開時喊住他:抱歉,是我拖累了大家。
訓練室里,旁邊還在為上局自定義吵吵嚷嚷的幾人也沉默下來。
他們也不是不想安慰sky,可現實就是他在拖累隊伍,一時失誤可以安慰,可一整個常規賽的超鬼發揮,就算是隊友,也難以接受,不知從何安慰。
楊之星率先打破沉默,瘦削而有力的手輕拍sky的肩膀:沒事的,安哥,好好準備附加賽。
睡覺立刻附和:對啊對啊,安哥,別太自責了,網上的言論也少看,我們還有機會。
說完,她伸手搗了搗還在懵逼的錢越和夜雨,兩人瞬間點頭如搗蒜,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解著。
并肩作戰這么久,他們也并不忍心看sky情緒太低落,卻又怕突兀地安慰反倒傷人自尊,借著今天的機會才算說出口。
sky抿了抿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離開了訓練室。
我有一頭小毛驢,嗯啊嗯啊嗯啊......
魔性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溫如玉的傷春悲秋,把他拽回現實。
來電備注很簡潔,luoxi。
一邊接過電話,溫如玉一邊繼續吃起剩下的外賣,嘴里說話含含糊糊: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對面傳來清脆的男聲:我在直播,搞了個水友賽,之前約好的屠夫臨時有事,爹能不能來救急一下?
不打。溫如玉不暇思索回答。
你要是贏了五萬獎金就都是你的了啊,真不考慮嗎?對面一點也沒因為溫如玉果斷的拒絕而氣餒,明顯有備而來。
五萬?溫如玉眼睛一瞇,坐地起價:加一萬。
沒問題。
給我個賬號。
你直接用我的吧,我解說。
收起外賣盒,溫如玉登上了luoxi的第五賬號,剛上線就被拉進了自定義房間。
luoxi的水友賽和ivl規則差不多,溫如玉很常規地bp完,鎖下一手鹿頭,安安靜靜等游戲開始。
直播設置了五分鐘延遲,不擔心窺屏問題,溫如玉便拿手機用小號進了luoxi的直播間,把他的解說聲當伴奏。
第一輪地圖是紅教堂,溫如玉選在了中場旁邊,進去后直接在幾個關鍵點放完夾子,逼出中場里的機械師。
溫如玉兩個鉤子帶走機械師,對方連娃都來不及放就上椅了。
求生的救人位有兩個,大副和記者,剩下一個是牽制位的雜技演員。
耳鳴亮起,大副搖著表就過來了。
只思考一瞬,溫如玉就放出了鉤子,在大副懷表催眠的效果下,他仍舊勾中了大副,給了一刀。
大副想趁擦刀的功夫把人卡半掏下來,溫如玉閃現接上一刀,機械血線過半,大副的搏命也沒派上用場就被送到另一邊的狂歡之椅上。
哇塞,鹿頭打得很兇啊,完全不給機會!扣在電腦桌上的手機里,luoxi激動的解說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