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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濟在趕往渭州的路上,收到渭州傳來消息,李左李將軍帶兵趕到渭州前,西夏大軍就撤了,李弘濟料定西夏人這是耍了一招聲東擊西。但他不敢讓李左將軍撤軍回援秦州,西夏人詭計多端,難保李左離開渭州后不繼續(xù)攻擊,于是一邊派人從鄰近的州縣調(diào)集人馬,自己率先趕了過來。
武郃將馮思遠的計劃和盤告訴了李弘濟,他是樞密副使,是整個朝廷除了官家和樞密使最大的軍事官員。既然他到了這里,不管他究竟懂不懂打仗,名義上都得由他統(tǒng)籌全局。
知州在一旁酸溜溜的說:“大人,我看那馮思遠是帶著那五百逃跑了,西夏大軍馬上就要殺過來了,我們坐困危城,不如……暫避鋒芒如何?”
李弘濟眼神瞟向知州,問:“你想避到哪里去?開封安全!”
“不不不,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李弘濟懶的搭理這個貪生怕死的知州,只是忽然聽到馮思遠的名字,心里有點亂。他剛剛調(diào)任樞密院不久,也知道八年前馮思遠被充軍發(fā)配到了秦州,卻沒想到他現(xiàn)在是李將軍的副將。
在李弘濟的印象里,馮思遠一直都是那個滿腦子風(fēng)花雪月的紈绔子弟,不是什么好人,但壞的有底線,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卻一向貪生怕死,如果按照他的布局,倒是一條險中求勝的計策,但出去的那五百人,怕是真的就要埋骨城外了。
馮思遠他會不會真的帶人跑了?李弘濟心中一直存著這個疑問。
西夏大將挾雷霆之勢而來,就是想趁著秦州守備空虛要一舉奪下秦州,可惜直到日落,他們秦州城下丟了一千多條性命,這座城依舊巋然不動。
馮思遠帶著五百人就隱藏在秦州城外一座山谷內(nèi),他登上最高峰,面無表情的看著西夏人如潮水一般朝那座城涌過去,他看見城墻上大宋士兵如篩子一般掉落,被西夏馬蹄踏的血肉橫飛。
八年的時間,這樣的場面馮思遠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回,曾經(jīng)那個滿腦子風(fēng)花雪月的才子早就在這樣的人間煉獄中灰飛煙滅了。人命和鮮血,對馮思遠來說,都不是那么那么的重要,因為這是戰(zhàn)爭,你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有可能失去更多,只有坐在千萬尸骨中央,還能理性思考的人,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眺望戰(zhàn)場的時候,馮思遠忽然看見秦州城墻上出現(xiàn)一襲紫色官服,距離太遠,他看不清長相。但這個時候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穿著紫色官服的人,就只可能是李弘濟。
馮思遠那一顆冰冷的心忽然起了波瀾,李弘濟是什么時候來的?秦州這么危險,他應(yīng)該呆在安全的地方的!
西夏連攻數(shù)日,仍舊拿不下這座城,三萬大軍只帶了不到十日的口糧,而秦州城下堅壁清野,除了一片坦蕩什么都沒有。
西夏將領(lǐng)原本以為現(xiàn)在秦州城內(nèi)空虛,應(yīng)當很快就拿下,拿下秦州后,便有充分的補給,沒想到這塊看似軟乎的骨頭卻如此難啃!久攻不下,周圍的州縣肯定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援兵應(yīng)該很快就到,他有了退意。
可眼看秦州在連日的攻擊之下,已經(jīng)薇若累卵,這時候放棄,他又實在不甘心。
入夜,連日攻擊的西夏士兵也疲憊了,急需養(yǎng)精蓄銳,丑時,在城內(nèi)城外所有人睡得正熟時,一股軍隊突然沖出來,像一把鋼刀,一刀殺入了西夏中軍大帳,仁多信猛然從床上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