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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的年輕僧人正在清掃寺廟門前的塵土。
這里寧靜,悠遠,仿佛一個世外桃源,李弘濟他,就是在這里長大的嗎?
李弘濟走上前去,仿佛觸摸到了李弘濟不被他知道的那十年,李弘濟也曾經在這里清掃寺廟,吟誦佛經嗎?
見這名滿身風塵的香客走來,那名掃地的僧人朝他合掌施,問道:“施主從哪里來?有何事情?”
“我從開封過來,是關于李弘濟的事情,想求見慧文禪師!”
那年輕僧人有些驚慌,回身看了看寺廟里面,放低聲音跟他說:“若是弘濟讓你送銀兩過來,你就給他拿回去吧,告訴他現在寺里過的很好,師傅身體也硬朗,讓他不用掛念!”
看來他們并不知道李弘濟出的事情,馮思遠只好跟他解釋說:“這次不是來送銀兩的,錯舟他……遇到了一下麻煩!”
隨后,年輕僧人將馮思遠迎進了寺里,寺廟里面和外面一樣破敗不堪,堂前的泥塑的佛像色彩斑駁,卻因為外面柔和的日光依舊顯得慈眉善目。
李弘濟的師傅慧文禪師是個一把銀白胡子的老和尚,由于年紀太大,佝僂著腰,顯得有些老態龍鐘,用歷經了滄桑看透一切的智慧眼睛望向馮思遠,語氣遲緩的問道:“弘濟出什么事了?”
馮思遠忽然覺得喉嚨發酸,面對這樣的慧文禪師,他該如何將李弘濟出的事情說出口,但又不得不說,斷斷續續的將李弘濟如何因為常平倉一案得罪滿朝大臣,被以出身低賤,不配在朝為官的可笑借口羈押在御史臺講給慧文禪師。
“禪師,現在朝廷的官差正在往這里趕來,他們想從您口中拿到錯舟的證據,你不能被他們抓住,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就不能把錯舟如何,您和弘遠師傅先跟我走,我找個妥善的地方安置你們,等風聲過了再說!”
聽完他的講述,慧文禪師長長的嘆了口氣“時也命也!珠玉行于世,世人毀之,璞玉琢成器,以磨難雕之,弘濟他命中有此一劫,成魔成佛,只能看他的造化!”說完,慧文禪師便安然的攆動手中佛珠,繼續誦經。
馮思遠被他這一席禪語說的云山霧罩,但也沒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只是焦急的催促慧文禪師“師傅,朝廷的官差馬上就要到了,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旁邊的年輕僧人弘遠也勸道:“師傅,咱們還是聽馮施主的話,到別處躲一躲吧!”
可依舊等不到慧文禪師半點反應,多次努力勸說無果,馮思遠知道不能在等了,跟慧文禪師說了句得罪,便想要將這固執的老和尚拖起來背走,可惜晚了一步,幾個氣勢洶洶的官差闖了進來,大聲喝道:“哪個是慧文?跟我們走一趟吧!”
年過七旬的慧文禪師被這些粗魯的官差戴上枷鎖,關進囚車,押解回京。
慧文禪師被關在了開封府的牢房里,御史臺馮思遠現在進不去,但開封府的大牢,花銀子打點一下還是能進去的。馮思遠帶了些齋飯,同時帶去的還有一些□□。
收了銀子的獄卒帶著馮思遠走在陰暗潮濕的牢房里,走在前面的獄卒興致勃勃的說道:“哎呀,那個老和尚,自從關進來就一直不吃不喝,御史臺的大人問話,他也一句不說,光知道念經,你說說他都老成那樣子了,碰一下就能散了架子,大人們也不敢動刑,把這宗佛給請進來,也真是為難呀!”
“那些人都問慧文禪師什么了?”
“無非就是讓他招認拐走馮家家奴的事,我看這老師傅也不像是人販子,慈眉善目的,再說了,就算是他當年真的拐走了李大人,那也是救李大人脫離苦海呀,要不是當年被他拐走了,能有今天的李大人嗎?你說那幫子讀書人也真是夠混蛋的,李大人是多好的官呀,十年前一個小孩子他能有什么辦法,我看該抓的不是李大人,而是禍害李大人的那些畜生……”獄卒忽然想起自己領著的這位正是馮家的少爺,急忙改口:“哎呀,馮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您……您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