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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崢的父親,可能認識我!”
李弘濟突然說出的這句話,瞬間便澆涼了馮思遠大半個身子,仿佛一顆高掛在月亮上的心忽然摔到了地面上,瞬間四分五裂。
是呀,王崢認不出李弘濟是因為當年他們都還是小孩子,王崢的父親可不一樣,他怎么能把這些給忘了呢?
馮思遠害怕起來,李弘濟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可他卻感覺危機四伏,隨時都會有人將李弘濟從自己身邊奪走。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只有恐慌!
馮思遠一把抓住李弘濟的袖子,連聲音都在顫抖“錯舟,要不,要不你離開京城吧,王崢的父親總會回來的!”
“沒必要了,該來的總是躲不過去,我真的累了,想休息!”李弘濟說的風輕云淡,幾句話將馮思遠打發了出去。
馮思遠回到自己的屋子,還感覺雙手在發抖,王崢的父親,隨時可能調回京城,萬一他認出李弘濟該怎么辦?
一團不安的火焰在心中燃燒,燒的他坐立不安,忽然看見正在鋪床的若梅,心中驟然響起一道驚雷。
若梅若梅,這本就是墨梅的諧音,而且若梅還長了一顆和墨梅一模一樣的淚痣。只要是對當年的事情有點印象的人,看見若梅,聽到他的名字,難保不會想起墨梅。
馮思遠穩了穩心神,叫住若梅“若梅你過來!”
“少爺?”若梅放下手里活走到馮思遠面前。
“若梅,少爺我覺得若梅不好聽,想給你改個名字,你以前叫什么來著?”
若梅滿臉疑惑的看著馮思遠“少爺,我以前叫傻蛋兒!”
“傻蛋?”聽到這個名字,滿面愁容的馮思遠竟然撲哧笑了,若梅雖然不是聰明絕頂,但起碼智力正常,這些年也跟著自己認了些字,要真是讓他考進士的確難為他,可讓他當個教書先生給小孩啟蒙,他還是綽綽有余的,怎么著也和“傻蛋
”這名字扯不上邊。
“窮人家的孩子夭折的多,老人們都說起個賤名,閻王爺看不上,就不會派陰差來勾魂了,就能夠長命百歲!”
窮人多起賤名,這事馮思遠也知道,只是他接觸的都是豪門子弟,取名字十分講究,就算是仆人的名字,也都追求個雅字,從來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也會有這樣的賤名。
不過這樣也好,他絕不能讓若梅的名字和當年的墨梅聯系起來,一切文雅的詞匯他都不想用,傻蛋兒這樣的名字,最好不過了?!靶邪?,傻蛋兒,以后你就恢復原來的名字還叫傻蛋兒吧!”
傻蛋兒奇怪的看著馮思遠,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馮思遠和李弘濟的安頓下來后,便都到朝廷里報了道,正式開始了日日到衙門里坐班的生活。
他們的官階小,一般酉時(5-7點)就可以離開衙門了,翰林院和大理寺雖然不在一個地方,但作息事件應該都是差不多的,可李弘濟回到家大部分都已經是亥時(9-11點)。
李弘濟的交際圈子很窄,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嗜好,不像馮思遠那樣,斗雞走狗,風花雪月,總能和京城里那些紈绔玩到一塊去。
每天李弘濟回來后便從井里打水洗臉,之后便回屋子休息去了。兩人有時一整天都說不上一句話,弄的住在同一院子里的馮思遠飽受相思之苦。
他懷疑李弘濟是找房子去了,他一定是找房子去了,這樣每一天馮思遠都過的心驚膽戰,生怕那一天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