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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
不到半日,中了進士的人名字便在京城中傳開了。
士子之間經常以文會友,彼此都熟悉,榜上前幾名,都是這一批士子中有些名氣的,偏偏那第五名李弘濟,關于此人才學究竟如何,無人知道,但是他做對聯諷刺當世大儒馮太傅的事情,就又被提了起來。
馮思遠選了個晴朗的日子,便去了自己那個遠房伯父的府上,遞上拜帖,管家忙將他領入后院。
院中有一名白發老者和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白發老人就是馮太傅。
馮思遠恭敬的朝他行禮“小侄馮思遠拜見伯父!”
得知有自己的本家人中了進士,還是第六名這樣的好成績,馮太傅自然是高興,忙扶起他,和藹的說道:“你既然到了京城,為何不早些來家里呀?你伯母也早就想你了!”
“小侄一來擔心打攪伯父,二來,也怕叔父因為小侄的功名之事煩心,于是才決定等大考過后再來拜見叔父的!”
馮太傅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可貴可貴呀!”
馮思遠見到旁邊站著的年輕人,問:“這位可是堂兄”
馮太傅一拍腦袋,笑著說:“你看我剛才光顧著高興,忘了介紹你們認識了,這個是我的弟子齊何,字長文,你堂兄呀……哎,快別提他了,真是要把我活活氣死才肯罷休!”說到這個兒子,馮太傅便是滿臉愁容。
齊何忙說:“老師也不用太過煩心,之章賢弟只是少年心性,過兩年長大些就會好了!”
“嗨!都二十四了,還少年心性呢,你看看思遠,未及弱冠便中了進士,我也不奢望他能像思遠一樣高中進士了,只要他能像你一樣本本分分的,我就死也瞑目了!”
他這一句話,連齊何一塊貶了。齊何面色略微有些變化,但也不好對自己的老師說什么!
“哎,想我馮仲先年過而立,才有這么一個兒子,百般疼愛,沒想到給寵壞了,現如今文不成武不就,就知道給我惹是生非,前幾天因為一個玉佩,跟人打了起來,我就讓人捆了送回老家,眼不見為凈吧!”
三個人聊著聊著,自然就聊到了今年的會試,齊何也是今年的舉子,自負滿腹才學卻榜上無名,說起這件事,他便滿心的不服氣,言語里酸酸的:“我就說糊名和謄錄不好,一直建議老師您向朝廷提議廢除此項規定,這樣一來,什么樣的人都有可能被選上,就連李弘濟那種嘩眾取寵之徒都進了大榜的第五名,這不是讓天下那些正經讀書的學子們寒心嗎?”
朝廷防止考官徇私情提拔自己的學生子族,便把考生的姓名籍貫封了起來,又擔心考生在試卷上與考官串通作弊,又由人將考生的試卷謄寫一遍。
馮思遠沒覺得糊名和謄錄不好,若不然的話,依照自己這馮氏旁支的地位,肚子里有再多的墨水,也上不了今年的大榜。但是齊何就不一樣
,他既是開國功臣之后,又是馮太傅的得意門生,若不是因為糊名謄錄,光憑他的家世就足可以擠到榜上去。
談到李弘濟,馮太傅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朝廷選人才,李弘濟他既然能中,也必定是有可選之處,說到底不過是個年輕人,不值得和他計較!”
雖然馮太傅說的大度,但馮思遠還是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不過齊何比他更酸“老師您作為天下大儒,又是當今天子的老師,本應該是由您來擔任這一屆的主考官,卻沒想到讓嚴述做了主考官,嚴述不過是個外地剛剛調回來的官員,他哪有資格和您比?”
“這都是圣上的意思,我老了,應該給一些年輕人一些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