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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列克謝出現之前,備受冷遇的奧古斯都并不像現在這般自信強大,正相反的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不是做過了頭就是沒做到位,也因此惹出了無數麻煩。
而幫助奧古斯都解決了這一難題的,就是以導師身份出現的阿列克謝。
就像萊因哈特使用極端手段把自己的弟子送上了“天命之子”的名單,同樣身為長老會成員之一的阿列克謝,也同樣有給自己選定的對象開小灶的權力。
奧古斯都完全記不清阿列克謝究竟對自己做了什么,在情緒崩潰前他甚至都不記得曾經有過這段過往,或者這正是對方想要達到的結果,他只能從現在的狀態去逆推自己這位“親生父親”的所作所為。
阿列克謝解決小奧古斯都的煩惱的辦法簡單粗暴卻有效,他并沒有花費漫長的時間去訓練和培養一名無懈可擊的戰士,而是和老伙計萊因哈特一樣選擇了速成的邪道——直接封閉奧古斯都作為一名健全人類的部分感情。
被封閉了感情之后,奧古斯都將再也感受不到挫敗、恐懼、痛苦等負面情緒,在此基礎上得到的是能力控制日新月異的提升,由一名普通的“人”變為了無法被打敗的“神”,被欣喜若狂的錫安會推上了名為“天選者”的神壇。
然而,感受不到負面情緒并代表著負面情緒的消失,也不代表負面情緒不會產生,只是這些情緒日復一日的堆積在心靈的角落里,契機一到就會傾瀉而出,在瞬間讓奧古斯都的理智和自我全面崩盤。
這就是阿列克謝留下的后手,他的死亡就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錫安會不會制造出一個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怪物,能夠成就你,自然也能夠毀滅你。
但是就像王太后之前說的那樣,奧古斯都挺了過來,他并沒有被負面情緒的洪流打垮,但如今的他再也不是“只有神才能殺死的天選者”,情緒的完整代表著這個男人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無懈可擊。
他將微微顫抖的手蓋在了王太后的手背上,對這個惶恐不安的女人輕聲安慰道︰“沒事的,母親,有我在呢。”
這是句謊言,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
第122章 征服世界的第一百二十二步
就在皇宮內部亂成一團的時候,被克里斯多夫腹誹為“迷路”的異端審判局四人組悄然在皇宮門口出現,姍姍來遲的他們當然不會是找不到通向皇宮的道路,而是在等待一個適合的潛入時機。
瓦倫丁的目的是潛入皇宮救人,講究的就是一個悄無聲息,自然不會帶著人殺進皇宮。
實際上,在他眼里,這三名屬下都算得上是拖油瓶,帶著他們只是為了防止在沖出加貝利城時受到阻礙,畢竟他可不是瘟疫醫生,做不到一個人等于一支軍隊。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既然巴勒特那邊兒已經發難,他這邊兒再磨磨蹭蹭就沒有了意義,只能速戰速決,以最快的速度將對方接出來。瓦倫丁對自己的實力很了解,這種短兵相接的事,他一個人去做就足夠了。
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大開殺戒之后,謹慎隱秘地翻墻、躲避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加上天色將亮,他們也實在沒有時間可以耽擱了,瓦倫丁徑直走出藏身的陰影,來到驚慌不安的守衛身前。
“日安,兩位,”美貌的青年輕輕說道,他的嘴角微翹,蒙蒙亮的光線打在他身上,營造出一種,朦朧的美麗,“我有一個冒昧的請求。”
這幅晨曦美人圖實在是太過奪目,哪怕明知道情況有異,守門的兩個大老粗也是看得眼珠發直,一時間竟楞住了。
像是不知道自己外貌的殺傷力,瓦倫丁侃侃而談,“我聽聞凱姆特帝國鑄造技術一絕,鑄造出的兵器均以質量優良而聞名大陸,特別是騎士劍,更是足以和矮人一族的杰作媲美。”
“正巧,我正苦于沒有一把趁手的武器,想要借兩位的配劍用一用。”
最后一個“用”字話音未落,兩顆臉上還殘留著驚愕的頭顱就飛了起來,兩蓬血花在無頭尸體上炸開,手中的長矛也隨著身體的頹倒而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瓦倫丁向前一步避開了飛濺的血液,雙手揮舞了一下分別從兩名守衛腰間抽出的佩劍,他的兩把槍在入獄的時候被巴勒特搜走了,赤手空拳的闖入凱姆特皇宮可不是一個好選擇,別人的武器到底不太順手,但也夠用了。
平心而論,他其實不太想去管巴勒特這個令人糟心的混蛋老頭子,哪怕對方是他血緣上的親生父親,想想他和瑪麗女王的惡劣關系就知道,血緣對于瓦倫丁來說不比仇人關系更親密。
可以的話,他實在很想讓對方自生自滅,反正巴勒特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這位瞎子主教比人們想象中的要危險太多,區區一個凱姆特帝國皇宮還逼他不到絕境。
但瓦倫丁不能,局勢已經容不得他泡上一壺好茶,再慢慢品味樞機主教領袖難得一見的狼狽和窘態。
想要平安離開凱姆特的國境就必須拉攏圣殿騎士團,雖然他已經說動了考斯特,但也不得不承認,紅衣主教巴勒特才是能在圣光教無往不利的通行證。
辛西婭此刻已經進入了圣殿騎士團的營地,她不能等,也等不了。
先是辛西婭炸城和阿列克謝的全城廣播,再有巴勒特攻擊宰相貝爾蘭格斯,整個凱姆特皇宮得防守都繃成了一條線,哪怕大部分兵力被調走,巡邏隊還是很快就發現了門口的異狀,他們對著手持雙劍的瓦倫丁沖了過去。
然而,金發修士更快,他把雙劍在身前交錯,腳下用力向前竄出,一劍刺穿了小隊長的喉嚨,反身一劍削掉了另一名衛兵的腦袋,再矮身躲過刺來的長矛,格擋住意圖偷襲的長劍,緊接著一腳踹開了拔出匕首的敵人,他將右手的長劍扔出,貫穿了離自己最遠的衛兵身體,腳下發力竄出,用空著的手抓住這個五人小隊最后一名成員,單手掰斷了他的胳膊,將其整個人背在了身后。
“嗖!”
一支羽箭從他背后襲來,射進了變為擋箭牌的衛兵的胸膛。
是長弓兵。
駐守在皇宮皇的長弓兵是加貝利城墻上的數倍,反應速度也遠超前者,瓦倫丁沒空去看周圍有多少寒光閃閃的箭矢,他扔下了身上奄奄一息的衛兵,也不去管被扔出的長劍,看準了之前喧嘩傳來的方向全力奔跑。
數不清的箭矢擦著身體飛過,在三組長弓兵的交替射擊之下,紛飛的箭雨似乎無窮無盡,瓦倫丁放棄了視覺判斷,完全把身體交給本能和直覺,憑借著精靈一族優秀的感知和運動神經硬生生冒著箭雨向皇宮正宮門口飛速前進。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五米、三米……向前跳!
腳一蹬地,任由箭矢劃破衣服留下一道道血痕,瓦倫丁整個人向著全副武裝的門衛躍了過去,他一把抓住了刺過來的長矛,以此為支撐點雙臂一撐直接從衛兵的頭頂翻過,落地的同時利用長矛的木桿向后一拉,直接別住了衛兵的脖子,左腳向前一個弓步,迫使后者變為一張人肉毯子擋住了他背部的空隙,下一秒,羽箭接踵而來,把他們可憐的同僚直接變成了一只刺猬。
松開被當做盾牌的死尸,瓦倫丁矮身躲過了另一名守衛的攻擊,機括上膛的聲音伴隨著風聲傳來,他一咬牙沖入了眼前敵人的懷中,強大的沖力讓二人撞到了皇宮正宮大門上,裝飾著一排排長方形玻璃的木質大門被直接撞碎,玻璃渣和木板灑落一地,一前一后兩具身軀重重的砸落在一地狼藉之上,被金發修士當做肉墊壓在下面的門衛發出了一聲悶哼,頭部和地面的猛烈接觸讓他失去了意識。
瓦倫丁一手撐在昏迷的門衛身上跳了起來,立即閃到了門口立柱的后面,隔絕了外面弓箭手的視線。
然而,進入了皇宮并不意味著危機的結束,正相反,現在還沒到可以喘息的時候。
大門被撞破的聲音毫無意外的引來了皇宮內守衛的注意,或許是因為巴勒特那邊的騷亂牽引住了一批人的緣故,來的人比瓦倫丁原先預計的要少很多。
“老頭子意外能干嘛。”他舔了舔嘴唇。
然而,哪怕巴勒特再怎么能干,想要在這座皇宮里準確找到他也絕非易事。凱姆特的皇宮占地廣闊,幾乎就是一座小型森林,建筑風格也是凱姆特人一向喜歡的氣勢磅礡,除了東西向的正宮之外,光是庭院就足足有一百公頃,更別說圍繞著正宮建立的小廣場、禮堂、劇院之類的附屬建筑,足以讓不熟悉它的人在里面迷失方向。
凱姆特一方顯然也很了解自家皇宮的天然優勢,因此他們以“不能怠慢貴賓”和“不能打擾王太后”為借口,沒有讓巴勒特一行入住附屬的教堂,而是直接讓他們搬進了足足有2000多個房間的正宮之中。
如何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從2000多個房間里準確判斷出巴勒特的所在?這成了擺在瓦倫丁面前最大的問題,上一次以小丑的身份夜探凱姆特皇宮的時候,他曾經在國王套房周圍尋找過,很可惜,一無所獲。
國王套房位于主樓東側,皇后套房位于主樓西側,教堂則在主樓南側,下令建造這座皇宮的凱姆特國王出于偷情的需要,建造出了這種疑似分居一樣的奇葩布局,還在隔音上面花了大價錢,擱在平日里大概不過是一段幾句調笑就帶過的風流韻事,可現在,它成功的擾亂了瓦倫丁的判斷。
從支援衛兵的尸體上摸走佩劍和匕首,瓦倫丁調整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短時間內進行如此高強度的突入,就算是他也做不到若無其事,更何況,他已經有足足三天沒有“進食”了。
躲在房間的死角,他用手指挑開窗簾的一角,看到屋外的追兵已經整隊向正宮奔來,他脫下了已經破爛不堪的外套,露出里面染上血色的白襯衣,再把搜羅到的武器綁在身上。此刻門廊里面已經躺了足足七八具凱姆特衛兵的尸體,這些支援者來自宮殿的深處,要么是前往圍堵巴勒特的中途調轉過來看情況,要么是本身就在附近值守,前者可以讓他直接找到此行的目標,后者只會把他帶入更加窘迫的境地,對此,瓦倫丁決定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