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蠟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你的表情上我可一點都沒看出殺了這頭傻獅子有多過分。”小丑聳了聳肩。
隨著二人的交談,噴灑的到處都是的血液逐漸脫離了附著的物體,重新涌進了雄獅的體內,龐大的獅首也凌空而起,重新粘合回了本來的位置,死而復生的獅子四肢抽搐著醒來,撲騰了很久才在主人溫柔的撫摸下站了起來,長滿了鬃毛的頭無意識的蹭著青年的手心,但這溫馨的一幕在它看到杵在一旁的小丑后徹底破滅。
充滿了驚恐的叫聲短暫而急促,龐大的身軀在瞬間僵直,毛發全部炸開,尾巴夾在兩腿之間,它開始在屋子里亂竄,似乎想要找到一個可以鉆進去的地方,無奈個頭太大,只能努力縮在主人的身后,恨不得直接團成一個球,顯然被輕而易舉的砍掉腦袋的記憶依然深深地刻在腦海中。
“哎呀,我的小寶貝,”奧古斯都溫柔的安撫著陷入恐懼之中的寵物,“以后可別去招惹別人了,畢竟你只是一頭廢物啊。”
“嘖嘖嘖,你這副癲狂的樣子可真像阿列克謝,”小丑評價道,“如果不是清楚你是老國王的親生兒子,我還以為你是我們那位大主教的私生子呢。”
“說我是他的兒子也沒錯,”發現愛寵一時半會兒是緩不過來了,奧古斯都也放棄了繼續浪費時間,“把我從凱姆特皇宮帶到錫安會據點的就是他,也是那個老家伙教會了我如何去享樂,從某種意義上講,我能有今天也是全靠他的努力。”
“也是你把他送到了異端審判局手里。”
“哈,多么感人肺腑,”黑發青年假惺惺的抹了一把眼淚,“為了能讓我這位‘養父’得到一個匹配的結局,我也是煞費苦心了。”
“所以你煞費苦心的結果就是讓他茍延殘喘了這么多年來捅這么大一個簍子?”小丑壓低的尾音像是帶著一個個小勾子,“你早就知道了是嗎?知道那個老瘋子會殺掉格里高利六世?知道他被關了這么多年后竟然還能跟阿克辛那個廢物搭上線?他用的可是錫安會的勢力!”
“知道?這么可能,”奧古斯都舔了舔唇,“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才是樂趣的所在。”
小丑弓起右手食指,敲在墻壁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教皇一死,我就連夜離開了圣城,不然現在也被關在了里面,只不過原本的身份也不能用了,這么多年的偽裝完全功虧一簣。”
“阿列克謝選擇結盟時動手就是為了把巴勒特困在這里,他想要推阿克辛繼任教皇,一旦阿克辛上位成功,錫安會的權利自然會重新回到長老會手里,跟教皇的寶座相比,你這位第一帝國的皇帝也不得不退位讓賢。”
“巴特勒是個瞎子,他本來也沒有資格當教皇,阻攔他只不過是有備無患,”奧古斯都蹲在原地,單手托腮,懶洋洋的打斷了小丑的話,“阿列克謝選擇了有特殊含義的方式虐殺了我們偉大的教皇冕下,顯然是為了把瓦倫丁推上風口浪尖,畢竟格里高利六世對那位大小姐做過什么,太多人心照不宣了。”
“大小姐”三個字讓小丑挑了挑眉。
“我都能想到他們接下來的行動,”黑發青年閉上了眼,“阿克辛會在樞機主教會議上把懷疑往瓦倫丁身上引,然后我和巴勒特會因為囚禁其他國家的貴族而被打成同黨,面臨被所有人討伐的命運,哈哈哈哈,真是想想都令人期待。”
聽著奧古斯都推測的故事,小丑還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阿列克謝的后手是阿克辛,那么你呢?我英名神武的會長大人啊,你的后手難道是——蛛后嗎?”
“哦?”
“我在拜訪你之前,特意去了女巫那里一趟,你猜怎么著?你瞞著我和瘟疫醫生可真是做了不少事情啊,”鋒利的紙牌在隨著小丑靈活的手指上下翻飛,“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日精靈王庭的事情是咱們錫安會搞出來的,還為此動用了埋在異端審判局里的釘子,就是為了幫那位女士進行一次試探性的攻擊?”
奧古斯都笑了,“動用了埋在異端審判局的釘子?我們竟然在那位瓦倫丁的眼皮子地下埋了釘子?格里姆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啊,奧古斯都!”小丑第一次喊了對方的名字,“你、我和瘟疫醫生都不是見鬼的圣光教教徒,但錫安會到底是個什么組織你也很清楚,在巴比倫號事件之后,那位女士又是什么貨色也沒人不知道了,你這不是找樂子,而是失心瘋了吧?”
“女巫還真是什么事都告訴你了,”青年滿不在乎的打了一個響指,悠閑地回到了睡慣了的軟墊上,“這可真是給我提了個醒,愛情的力量總是這么捉摸不定,以后可不能小覷啊。”
“既然你這么問了,我就告訴你吧,”他右腿曲起,一只手敲擊著膝蓋,一只手掛在了一旁的抱枕上,“背離圣光教的并不是天選者,而是奧古斯都。”
哪怕一開始就料定對方不會過多隱瞞,可真的面對如此爽快的態度,小丑仍是一楞,不過他很快就理解了奧古斯都的未盡之意。
天選者和奧古斯都是同一個人,但天選者和奧古斯都卻不是同一個身份,前者代表著錫安會,后者卻指代著半位面第一的凱姆特帝國。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忠誠,還沒背叛也只不過是價碼還不夠,”收斂了狂態的奧古斯都此刻看起來竟然有了幾分睿智的感覺,“圣光教已經變質了,沒道理凱姆特不會變質,信仰和信任,終究都是有限的,我只是點燃了一枚火種,很可惜,統治這個國家的那群家伙沒有一個是虔誠的信徒。”
“難道那位女士比圣光教更好嗎?”
“今晚你也看到了,教皇的小秘密幾近人盡皆知,他們對教廷已經失望透頂,代替者是誰根本無關緊要,至于圣光的眷顧,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從來不會被珍惜,不是嗎?”
“格里姆察覺到了我的態度改變,擅自做了不少事,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效忠的應該是錫安會才對。”
奧古斯都說到這里,攤手嘆了口氣,“都怪你,我好不容易瞞著羅爾德藏了一瓶,現在沒得喝啦。”
“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格里姆那個蠢貨為此發瘋?”
“那又與我何干呢?一旦下場,就再也領略不了旁觀的樂趣了。”奧古斯都眨了眨眼睛。
“好好好,你是唯一的小公舉。”小丑舉手作投降狀,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瓶酒扔給了黑發青年。
奧古斯都接住了酒瓶,端詳了一下,笑了,“這不是當初在教官辦公室里的那一瓶嗎,怎么?散伙禮物?”
小丑轉身握住了門把,“錫安會要完蛋了,我可不打算跟格里姆風雨同舟。”
目送昔日隊友的身影消失在門后,奧古斯都起開瓶塞,嘴對嘴喝了一口,又猛然吐了出去。
“呸!都酸了,那個混蛋。”
第107章 征服世界的第一百零七步
對于被軟禁在加貝利的各國首領而言,今晚注定是個無眠夜。
辛西婭坐在床頭,夜風吹拂著窗紗,輕薄的睡裙貼在肌膚上帶來了絲絲涼意,現在已經穿不住這么薄的睡衣了,只是她固執的不想換,就像她明明已經踩在了洪流的邊緣,卻固執的不肯加入其中。
然而事情的發展永遠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踏入洪流的那一刻也終究要到來。
月上中天,時間到了。
披上與睡衣同色的米色外套,她端起早已準備好的燭臺,明明滅滅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打出昳麗的側影。她輕輕走到門口,抬手推開虛掩的房門,漆黑的走廊里燭火是唯一的光源,走道兩邊延伸隱沒在黑暗中,像是永沒有盡頭。
辛西婭抬起一條腿邁出了房門,原本空無一人的走廊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他單膝跪在地上,銀色的發絲在燭火的照應下泛著微弱的流光。
“我要去艾克魔法師那里。”辛西婭輕輕的說道,繞過了跪在身前的護衛,沿著特意記好的路線慢悠悠的走進空曠的走廊,守在門外的暗精靈護衛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身影再一次隱沒在了黑暗里。
艾克,就是阿列克謝對外使用的假名,平凡到不起眼,轉眼就能被忘到腦后,就算被人提起,估計對方也要在腦子里想想到底是哪一個“艾克”。
對于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每一環節都考慮的妥妥帖帖,這就是辛西婭對于這位前任紅衣主教最大的感官,這樣看來,當初他主持西斯都神殿的穹頂繪畫時,如果不是瓦倫丁從中作梗,這位恐怕現在還高據在權利的頂端,下一任教皇的人選還哪里有懸念。
大約本身也并不如何重視,凱姆特帝國的賓客安排相當簡單粗暴了,每個國家的代表占據了1-2層的空間,除了在大廈外圍派了重兵把手以外,樓內只有最基礎的傭人,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互相串通或者試圖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