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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弗里恩伯爵家的廚子搖身一變,成為了女王的御廚,而辛西婭現在,就要親自來試一試這位大廚的手藝。
雖然從技術上來講,弗里恩伯爵基本上就是辛西婭的半個后爹,但給女王做飯可不是一件小事,娜塔莎這個侍女長會去親自監督也就不足為怪了。
就女王本人的意愿而言,她是非常樂意懶在床上等飯送進口的,可為了隱瞞受傷的事實,她又必須離開臥室去外面露個臉。
滿心不樂意的辛西婭扶著娜塔莎慢悠悠的往餐廳走去,而她的滿心不樂意在聞到了飄出來的香氣后就煙消云散了,在看到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菜時,更是幸福的差點腿軟。
按照慣例,新上任的大廚要給女王見禮,所以當一個跟五歲孩童一樣高的侏儒領著足足有三個他大的野豬人登場時,那視覺沖擊力也是相當強了。
辛西婭饒有興致的觀察著自己的新廚子,侏儒一族在半位面相當少見,他們并不像自己的遠親矮人那么熱衷于社交,也不像近鄰地精那么能惹是生非,這群小個子終其一生都醉心于機械研究而拒絕出門,像眼前這個直接離開領土前往他國當廚師的可謂是罕見之至。
侏儒廚師名為蓋瑞克,依舊光滑的皮膚證明了他尚數壯年,比起其他侏儒的不善言談,滔滔不絕的背著豪華簡歷的蓋瑞克簡直就是一個怪物,他還特意強調了好幾次自己的外號——“顛勺”。
辛西婭實在是不能理解這個外號到底有什么可自豪的。
與洋溢著幾乎能夠實質化的自信的主廚不同,幫廚野豬人獠牙就顯得瑟縮多了,特別是他們站的位置正對著桌子中央那只香噴噴的烤乳豬,他看上去似乎快要暈過去了。
在野豬人面前烤豬還吃豬,辛西婭自己都覺得超級過分,為了減輕獠牙的心理負擔,她決定一會兒就先吃乳豬,絕對不讓野豬人和烤乳豬相顧淚兩行的悲慘畫面多持續一秒。
說吃就吃,在娜塔莎每樣都少量試吃之后,躍躍欲試的人女王如愿以償的拿起刀叉大快朵頤。
辛西婭上一次進食還是剛登上巴比倫號上的那頓午餐,早就已經在一刻不停的逃亡中消耗殆盡,之后除了克里斯欽給的藥外,竟再也沒有吃過什么,早就饑腸轆轆了。
于是必殺技——“進餐的藝術”再次發動,蓋瑞克和獠牙有幸領教了女王聞名遐邇的優雅進餐。
隨著桌上食物的飛速減少的是侏儒越來越亮的眼楮,一旁的野豬人則是一副完全被嚇破膽的樣子,撲通一聲就跪坐在了地上。
“啪!”
將刀叉內扣在餐盤上,辛西婭矜持的用手帕點了點嘴角,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我吃飽了。”
娜塔莎看著空出來的一個個盤子,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大家都是從發育期走過來的,可就算是跟她見過的胃口最好的男孩子相比,辛西婭的食量也絲毫不落下風,明明也沒有合理的運動,她卻絲毫長胖的跡象都沒有,就好像有什么消耗掉了龐大的能量。
心中逐漸形成了一個推測,侍女長謹慎的沒有多說。
辛西婭自然不知道就這么一頓飯的功夫好友就開始了瞎想,她正跟蓋瑞克“英雄惜英雄”,一同構建食客和廚師之間寶貴的友誼,練分別都是依依不舍的眼神,生生搞出了生離死別的氣氛。
“這是一個懂得何為藝術的人。”
辛西婭捏著餐巾對蓋瑞克肅然起敬。
吃飽喝足,少女拍了拍完全沒有變化的肚子,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就連走起路來都有點一跳一跳的感覺。
一主一仆在回臥室的路上相談甚歡,辛西婭甚至還暢想了未來幾天的食譜,臉上流露出歡快的神色,這其中有多少出自真心,又有多少是故意做出來讓人看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歡樂的氣氛在她們回到寢宮的時候戛然而止,寬闊的房間中,一個婀娜的身影臨窗而站,她穿著傳統的大裙擺禮服,頭上佩戴著繡有彩色羽毛的帽子,手持一把黑色羽。
來人聽到門開的聲音,自然的轉過身。
能夠大搖大擺的走進層層把守的女王寢宮的人、整個卡斯蒂利亞一只手就能數過來,而她就在五指之數里。
“我聽說你要明天才見我?”
貴婦人笑瞇瞇的用羽扇遮住了下半張臉,款款走到了辛西婭面前,細高跟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伸出涂有大紅指甲油的手指,準確的捕捉到女王的左耳,狠狠一旋!
“疼疼疼疼!!!”辛西婭哎哎叫痛。
“怎么著?翅膀硬了就不想認你可憐的老母親了?”凱瑟琳夫人惡狠狠的說道,還不忘瞪了目瞪口呆的娜塔莎一眼,后者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用愧疚的眼神瞥了女王一眼,識相的離開了房間,還不忘順手關上了門。
“老媽……疼……”辛西婭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現在知道疼了?胡鬧的時候怎么不記得挨打很疼啊?”
一提起來凱瑟琳夫人會氣不打一出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從異端審判局出來?又怎么會讓羅瑟爾那個混蛋把你背回皇宮?”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辛西婭呲牙咧嘴的護著耳朵,“都讓你看著愛德華了為什么還會讓他包圍圣羅蘭大教堂啊!”
凱瑟琳夫人聞言松開了辛西婭的耳朵,撩了撩兩鬢留下的零星亂發,“他這么做的出發點是保衛國都,我有什么理由阻止?”
知道母親所言不錯,辛西婭揉了揉擰紅的耳朵,跌跌撞撞的做到擺放的扶手椅上,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又扯的傷口生疼。
所謂知女莫若母,辛西婭眨一眨眼楮,凱瑟琳夫人都知道小丫頭腦子里打得什么鬼主意,更別說如此明顯的臉色有異了。
“你怎么了?”
她扇子也不搖了,幾步走到女兒的身旁,輕輕撫摸她疲憊的眼瞼,那里有揮之不去的青色。
辛西婭張了張口,有些茫然無措,這半月來發生了太多事,件件都匪夷所思。
她伸手握住了母親空閑的那只手,想要將自己的遭遇說給她聽,然而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生生將已經在嘴邊打轉的話咽了下去。
“伯爵!您不能進去!”
“請留步!伯爵大人!”
門衛的喊聲響起,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羅瑟爾!你干嘛!”
娜塔莎的叫聲也加入了進來。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