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蠟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盔甲上被留下一個黑點的羅伯特挑了挑眉︰“希望如此。”
第52章 征服世界的第五十二步
在辛西婭原本的想象里,圣光教的高層都是以教皇為代表的怪物,哪怕披上慈愛的人皮,也依然在張牙舞爪,因此當與樞機主教領袖的會面充滿了不知何來的脈脈溫情時,她著實不知所措了一把。
這實在是有些詭異。
她想著,忍不住挪了挪屁股來化解感受到的不自然。
“說起來,女王陛下是第二次來訪圣城了吧?”在茶水熏蒸的裊裊煙霧里,金發的主教溫聲說道。
“咕……是的!”她咽下了含在嘴里的茶水,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上一次是跟著姑母來的,大概是在兩三年前吧。”
“啊,瑪麗女王,她實在是可惜了,”巴勒特主教的嗓音里帶上了淡淡的懷念,只是他的神色大部分都被蒙眼布遮擋,讓人分辨不清真意,“不過這大概也是命運吧。”
“主教認識姑母嗎?”辛西婭好奇的問道。
她的疑問得到了對方爽快的承認,巴勒特主教微微點頭,拋出了一記深水炸/彈,“認識啊,說起來,我們還是親戚呢。”
辛西婭震驚的眨眨眼,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親戚?您……主教您也有暗精靈血統嗎?”
不怪她如此驚訝,暗精靈是被圣光排斥的種族,能夠沖破血統束縛成為神職者的鳳毛麟角。老實說,由于血統的限制,他們對圣光的忠誠度也大打折扣,像辛西婭這樣的表面信徒滿地都是,別說樞機教主領袖這樣的大人物,有一個在異端審判局當差的瓦倫丁就已經夠特立獨行了。
“不,雖然暗精靈血統確實很令人向往,但遺憾的是,我并沒有,”巴勒特主教不緊不慢的說道,“我來自位于沙漠綠洲的日精靈王庭,在我的祖母那一代,曾經與卡斯蒂利亞的王室通婚過,所以在族譜上,我與瑪麗女王是表親。”
辛西婭當然知道日精靈王庭,還有那群在沙漠中央挖石油的遠方親戚們,然而作為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鄉下土包子,見到活生生的日精靈尚數首次。
在家庭教師的常識課上,日精靈被描述為有著璀璨金發和小麥色肌膚的碧眼美人,比起隱匿在陰影里發出致命一擊的暗精靈,他們強健的身軀和矯健的身手賦予了其無與倫比的正面作戰能力,據說就算是與蠻族那些傻大個進行對沖,日精靈也未必會輸。
說白了,就是一群擁有驚人蠻力的顏值怪。
偷偷的打量著眼前的日精靈,辛西婭努力繃住不讓自己露出圍觀稀罕生物的失禮表情,老師說過,在幽暗的環境中,日精靈會自然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這也是他們稱謂的由來。
半位面上的日精靈當然不會是純血統,在辛西婭就快要把眼楮瞪掉的努力下,她終于在巴勒特主教周身發現了一層薄薄的光暈,也算是佐證了這項傳聞。
仿佛沒有察覺到女王的小動作,巴勒特主教自然的轉換了話題,“說起來你大概不信,我和你并非是第一次見面呢。”
聞言一楞的小女王趕緊發動自己的大腦對記憶進行了地毯式搜索,然而毫無收獲,假如她之前見過這么一位自帶光暈效果的人物,是絕對不會忘掉的呀!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只有這么大,”他笑著做了一個懷抱嬰兒的動作,“我受瑪麗女王和你的父親約瑟夫親王所托,為你進行了洗禮儀式。”
這事辛西婭還是第一回聽說,自從約瑟夫親王遇到了真愛之后,她這個長女就徹底被忽視掉了,忽視的久了,連她自己都忘掉了是否曾經也嘗過被寵愛的滋味。
特地邀請紅衣主教來為她進行入教洗禮,若不是經由巴勒特主教親口說出,她絕對會當成一個笑話來聽。
金發的主教對于自己給女王帶來的震撼恍若不察,他的語氣依然低沉溫柔,“第二次見到你則是在兩年多前,你隨著瑪麗女王來訪圣城,遺憾的是,我只遠遠的望了你一眼,之后就再也來不及接觸了。好在你當時看上去情緒尚可,似乎并沒有被悲傷所纏繞。”
辛西婭花了點功夫去消化“被悲傷所纏繞”的意思,不禁發出了幾聲干笑,彼時距離她那位英雄老爹被救苦救難的野豬拱死才過了不到半年,在外人眼里,她這個做女兒來圣城是為了死去的父親祈福,確實應該皺眉鎖眼,而不是歡歡喜喜的到處旅游。
實際上,她那時候還真的抱著旅游的心思來的,只不過這種小心思自然不能為外人道了。
打定主意裝傻到底的辛西婭低頭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再次抬頭,就對上了巴勒特主教含笑的臉龐。
那嘴角的弧度太過熟悉,熟悉到讓她冷不住打了一個激靈,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了心底。
聞名圣城的主教靜靜的“注視”了辛西婭幾秒,再開口時語氣就有了微妙的變化,“當然了,這只不過是場面話而已。”
“我不太懂您的意思?”辛西婭歪了歪頭,看上去迷惑不已。
“哎呀呀,要是讓一個小伙子這么說肯定難逃搭訕的嫌疑,好在我已經是個糟老頭子了,”依然保持著青年外貌的日精靈向后依靠在了扶手椅上,僅僅是一個坐姿的改變,就讓氣氛緊張了起來,“辛西婭,我對你的了解,把你想象的多的多。”
“咕嘟。”
辛西婭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摸了摸胳膊上立起的汗毛,她把驚疑不定的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男人,腦袋中警鈴大作。
“你和約瑟夫親王的關系并不好,”巴勒特主教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很難想象你會為了他的去世而傷心,可是你在圣城的生活依然憂心忡忡,因為你已經有了新的煩惱,一個關于夜晚訪客的煩惱。”
他知道格蕾絲的事情!
男人的音調并不高,態度并不嚴厲,但辛西婭感覺自己的腦門上已經沁出冷汗了。
“哎呀,不知不覺說了這么多,再喝杯茶吧。”
巴勒特主教提起茶壺為辛西婭斟滿了茶杯,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也修剪的圓潤漂亮,只是此刻這些加分項都加劇了少女的恐懼和警惕。他將茶杯推向了辛西婭,無形的壓力在二人之間彌漫,兩個人誰也沒有動。
“喝一杯吧。”
盲眼的男子淡淡說道,明明知道對方看不見,但辛西婭依然覺得自己被一道銳利的目光鎖住了,她用顫抖的手拿起了茶杯,哆哆嗦嗦的往嘴邊送。
直到烤瓷茶杯里的液體見了底,巴勒特主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女孩子多喝點水總是好的,特別圣城位于北方,總是比卡斯蒂利亞干燥一些。”
辛西婭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但理智告訴她,但凡巴勒特主教沒有得失心瘋,就不會試圖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毒死她。
“瓦倫丁是個好孩子,”樞機主教不再試圖逼著少女喝茶,而是繼續了剛剛的話題,“雖然喜歡劍走偏鋒,但依然是個好孩子。”
“當然了,辛西婭你也是個好孩子,”他笑了笑,“不要緊張,兩個好孩子湊在一起,搞了一次惡作劇是無傷大雅的。”
明明是把陷害紅衣主教的女兒,導致她被綁上火刑架的惡劣陰謀,在巴勒特的嘴里卻輕描淡寫的像是他們兩個合伙一起打破了一扇窗戶。
“但是辛西婭,我的孩子,”巴特勒的語調陡然一轉,平穩中隱約透出了幾分嚴厲,“大人們不去追究孩子的錯誤,并不代表著他們不知道。”
他這是什么意思?
辛西婭的大腦飛快的運轉了起來,或許運轉的太快,她感覺里面的鐵銹都被甩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