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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表哥,”她軟糯的聲音里帶著撒嬌的意味,“平常開玩笑胡扯也就算了,我真的不覺得我是天命之子,你的計劃聽起來好可怕,咱們能不能不做啊。”
“有兩個疑點,”瓦倫丁視她的賣萌攻勢于無物,反而豎起了兩根手指開始分析起來,“第一個是愛麗對你的刺殺,作為一名速度優化者,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將你殺掉,而實際上呢,是你在千鈞一發的時刻躲過了她的偷襲,以幾乎是僥幸的方式逃出了生天,我們曾經反過來覆過去的模擬你們當時的情況,不得不承認,你能夠逃脫幾乎是個奇跡,按理來說,你無論如何都躲不過最初的一擊。”
“第二個則是圣餅事件,”他收起了一根手指,“以我對你的了解,你的從眾心理和掩藏自身的意愿非常強烈,在公共場合幾乎不會做出任何讓人會去特別關注你的事情,更何況是偷藏圣餅這件可以稱得上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可我當時就是覺得危險不想吃啊!”辛西婭爭辯道。
對此,瓦倫丁拋出了一句反問︰“什么時候‘不想’成為你的行動準則了?”
辛西婭頓時語塞,確實,她從小就習慣了強迫自己按照別人的意愿生活,對她而來,“不想就不去做”這個選項幾乎就不存在,更別說成為行動的綱領了。
看到自己的言語攻勢有了效果,瓦倫丁反而放緩了語氣,“這當然很艱難,我并不是讓你現在就做出決定,實驗的前置工作需要準備很久,在這之前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可若是你連自己都不敢去了解,又要怎么面對外來的威脅呢?”
辛西婭低著頭沉默不語。
瓦倫丁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既然你這么不愿意,我也不勉強你,異端審判局還有很多事情等待我去處理,你不如趁此機會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完他就大步走出了房間,只留辛西婭一個人在原地發楞。
三言兩語打發了前來匯報的伊恩,瓦倫丁獨自一人依靠在一根布滿劃痕的廊柱上,目光漫無邊際的在亂七八糟的庭院上游蕩。
他方才跟辛西婭說的話,雖然不是謊言,但也遠遠不是真相,就連艾伯特都不知道,所謂的煉金‘替死鳥’只不過是一個存儲生命力的容器,一個用來掩蓋他使用黑魔法“生命吞噬”的幌子。作為圣光教嚴令禁止的最高禁術之一,瓦倫丁當初從錫安會珍藏的古老文獻中找到它時可謂欣喜若狂,這門禁術也確實救了他好幾次,但他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它的存在。
隱瞞的好處在這一次也顯現出來了,表面上看,掌握了實驗節奏的應該是做出煉金容器的艾伯特,實際上抽取生命力依仗的卻是他的黑魔法,也可以確保不會發生萬一。
他那個一派天真的表妹是天命之子之一,這大概是這幾天唯一的一個好消息了,想到這里,瓦倫丁不自覺皺起的眉頭松開了些,肩頭的銀灰色小鳥發出了一聲尖鳴,結束了自己的任務。
瓦倫丁不滿足的舔了舔嘴唇,他這一次透支的生命太多,受傷極重,僅僅是‘替死鳥’提供的生命力不過是杯水車薪,雖然他趁著之前一片混亂的時候打了幾次野食,但也在接二連三的行動中消耗殆盡了。他現在需要更加鮮活、更加豐沛的生命力……
“那個……打擾一下。”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瓦倫丁一抬頭,看到一個穿著女仆裝的小姑娘正站在不遠處,看年紀也比辛西婭大不了幾歲。
“瓦倫丁大人,您是受傷了嗎?哪里不舒服嗎?”侍女急切的連珠問道。
他瞇了瞇眼楮︰“你是?”
“我、我、我是廚房的幫傭,躲、躲在柜子里才……”少女在他的注視下回答的磕磕巴巴,“您在、在一年前曾、經經幫過我,您還、還記得嗎?”
他抬手按住額角,微微思索了一下,“……在廚房幫工的琳達,對嗎?主管沒有再欺負你吧?”
“沒、沒有!”被認出的少女激動地雙頰酥紅,“您還記得我,真、真是我的榮幸!”
精神亢奮、身體健康,正處于剛剛成熟的階段,充滿了無限的活力與可能性,當然了,如果她背在身后的手上沒有拿著一瓶愛情魔藥就更好了。
應該是碰巧遇見自己才臨時起意吧?也不知道那瓶魔藥原本是給哪個倒霉鬼準備的,現在的女性還真是小看不了,一不留神就要吃大虧,瓦倫丁漫不經心的思考著,心底默默有了成算,雖然一個居心叵測的女人并不是最優目標,但是正好可以解現在的圍。
決心已經下定,那就不必猶豫了。
“琳達,好姑娘,現在該你幫我一個忙了。”
瓦倫丁笑了,那笑容虛幻美麗宛如靜謐的月光。
“如你所見,我的狀態不是很好,所以你能走近一點嗎?”
第35章 征服世界的第三十五步
剛剛怎么就沒忍住跳起來了呢?
辛西婭抱著膝蓋孤零零的坐在床上,有些懊惱的搖了搖頭。
這是很奇怪的事,要是放在幾個月前,認真的頂句嘴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更別說像今天一樣直接反抗了。
從小到大的境遇決定了她很習慣于逆來順受,早在那天晚上被瓦倫丁強橫的帶進皇宮時,她就決定了做一個乖乖聽話的傀儡娃娃,無論遭到怎樣的對待也要把自己的那套生存哲學貫徹到底。
可現在呢?她不僅學會了頂嘴,學會了反抗,甚至還將所有的情緒都掛在了臉上,活脫脫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姑娘。
瓦倫丁對她好的有些出乎意料,他并不只想要一個端坐在王座上的華麗人偶,而是真的在試圖培養她成為一名合格的女王,嘴上說著想要她生下孩子,實際卻扮演著父親與兄長的雙重身份,這是辛西婭始料未及的。
特別是經歷了這一次的錫安會襲擊,瓦倫丁為了救她流血昏迷的樣子還歷歷在目,當她背著他走向密室和在城門前對著貴族放出豪言的時候,更是滿腦子的“不能給表哥丟人”,把同樣為了她受傷昏迷的娜塔莎和愛德華完全置之腦后了。
或許是她的錯覺,就連方纔那段不歡而散的對話,她也覺得脈脈溫情下的虛情假意仿佛烈日下河流里的碎冰般逐漸融化,最終變為了清澈的河水,融入了千千萬萬的暖流之中。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
辛西婭一把摀住了自己的臉,說好的你得到我的身體也得不到我的心呢?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被徹底攻略掉的呀!
基本上已經失去攻略價值的女王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可搶救這么高難度的事情必然不能空著肚子去做,而她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個不停了。
這也難怪,除了早上那一頓,她到現在一直都未進食,之前是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等到只剩下她獨自一人的時候,身體自然會拉響警報。
辛西婭感覺自己餓得簡直能啃下一頭牛。
或許是為了給她培養一個好習慣,瓦倫丁嚴禁任何人在三餐和下午茶之外的時間對辛西婭進行投喂,這就導致了她在除了餐廳之外的地方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吃的東西,就連放著鮮果的果盤都沒有!
人干事?
把臥室翻了個底朝天的辛西婭絕望的面對了現實,她從衣櫥的最深處扒拉出來之前自己偷偷藏的一套女仆裝,三下五除二換了上去,本著做戲做全套和“本王的偽裝天/衣無縫”的中二思想,她還用生疏的手法綁了雙馬尾,還因為笨手笨腳拉的頭皮生疼。
看著穿衣鏡里的嬌俏女仆,辛西婭忍不住膝蓋半蹲,雙手平行撐在膝蓋上,手臂加緊胸部,臀部向后一撅,雙眼微瞇,粉嫩的舌頭在唇間微露,擺出了一個她曾經在雜志上看到的女仆專屬姿勢。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