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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罵罵咧咧,陰謀沒有得逞的小丑率先走過了石門,瘟疫醫生謹慎的跟在他身后,保持了不近不遠的距離。
“太慢了!”
他們剛剛進入石門背后的大殿,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就高聲叫喊了起來,身后的石門也轟然關閉。
“你們太慢了!竟然讓我們等了這么久!”
聲音的主人穿著黑紫色的長袍,寬大的兜帽遮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位,他身材矮小,手抱胸站在一排石椅前,身后的五個座位正好空出了三個。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小丑摳了摳耳朵,“你是更年期到了嗎,預言家?”
一邊說著,他一邊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再說了,沒有及時通知我的明明是你吧,這筆賬還沒跟你算呢。”
被反詰的預言家一時語塞,只能恨恨的放過了不服管教的小丑,把矛頭指向了沉默不語的瘟疫醫生。
“看看是誰回來了,原來是我們的大英雄啊,”他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記得我給你下達的命令是殺掉女王后立即回來復命吧?現在都已經是下午了!你這是跑去哪里快活了呀?”
“我并沒有去哪里快活,只是傷勢太重,拼接身體不得不耽擱了時間。”瘟疫醫生不卑不亢的回答。
“這可真是個好理由,”紫衣人嘴角勾起了一個冷笑,“不過看在你完成了任務的份上……”
“實際上,我有件事要向‘天選者’匯報。”瘟疫醫生打斷了預言師未出口的話,他平靜的目光投向正中央的座位,那里坐著一個瞧著二郎腿的黑發青年,而在他的腳下,一只渾身金黃的雄獅懶洋洋的側臥著。
醫生越過了擋在身前的預言家,沒有理會對方猛然漲紅的臉頰,對著青年行了一禮,“十分抱歉,屬下沒能殺死辛西婭女王。”
“什么?!”拔高了音調的是預言家,紫色的斗篷隨著他激動的情緒而抖動,“讓你去殺一個毫無抵抗力的小女孩,你竟然失手了?!”
“是的。”
“你這樣無能也算得上錫安會的干事嗎?!”
“不要像個女人一樣歇斯底里啊,預言家,”小丑敲了敲座椅的扶手,對紫衣人發出了嘲弄,“你這副難看的嘴臉也算得上錫安會的干事嗎?還是說,是在掩飾自己根本沒有預見到醫生會失手的無能?”
“你!”
迎接了對方怒瞪的男人越發得意忘形,“我什么我?我只是看不過你欺負我親愛的醫生而已啊。”
“小丑。”
坐在小丑身邊的藍發女子突然抬頭看向他,美麗而柔弱的容貌帶著一股易碎的虛幻感,她皺了皺眉,“女人也不會像預言家一樣的。”
“啊,抱歉,抱歉,女巫,”小丑揮了揮手,爽快的表示了歉意,“是我的錯,我的發言太不謹慎。”
預言家被兩個人聯合起來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哪怕隔著寬大的袍子也能看出胸膛在激烈的起伏。
“好了,好了,你們都消停點吧。”
王座上的黑發青年開口阻止了逐漸蔓延的爭吵,他伸手漫不經心的摸了摸腳下的獅子,看上去非常吊兒郎當,“為了點小事就吵個沒完,再啰嗦就殺光你們。”
此言一出,果然沒有人再開口了。
“這可真是稀奇,你竟然失手了啊,”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彎著腰的瘟疫醫生,“怎么?碰上了棘手的對手?”
醫生點了點頭,“我碰上了看門狗瓦倫丁,阿列克謝并沒有按照計劃排除他。”
“畢竟是瓦倫丁呢,”青年理解的點點頭,“那種類型的大美人真是超——難搞啊。”
“只不過是只瘋狗而已。”預言家忿忿不平的嘟囔。
“但是怎么殺也殺不死吧,那家伙?”小丑托著腮說道,“明明都受過無數次的致命傷了,竟然還能活蹦亂跳的,這點簡直就跟醫生一樣呢,是吧,親愛的女巫?”
藍發女子看了看小丑,又瞅了瞅醫生,憂郁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這只不過是說明他和我一樣,都是被詛咒之人罷了。”瘟疫醫生淡淡的說道。
“別這么妄自菲薄嘛,”小丑笑嘻嘻的接話,“預言里不是說天命之子的特征就是打不死嗎,說不定你和瓦倫丁也是候選人呢。”
“別開玩笑了!”預言家指著黑發青年激動的喊道,“在我的預見里,會長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小丑!你成天發表別有用心的言論,是想背叛錫安會嗎!”
面對預言家的控訴,被濃妝掩蓋了表情的男人聳了聳肩,“哎呀呀,只是句玩笑話而已,我就是受不了你們這些一本正經的家伙,一個兩個簡直就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老實說,天命之子究竟是誰都無所謂吧?”他夸張的擺了擺手,“無論是天選者還是瘟疫醫生,只要是錫安會的成員不就行了嗎?我們信奉的就是圣光,天命之子只不過是重現錫安會正統榮光的有利身份而已,這點你可別搞錯啊,預言家。”
瘟疫醫生瞥了小丑一眼,“我并不是天命之子,只是擁有一副被詛咒的身軀,這點會里早就有了結論。”
“我倒是覺得小丑說的很對,”黑發青年嘴角勾勒出一個慵懶的笑容,“無論擁有什么身份,無論擁有多大的權勢,我與諸位都是凝聚在信仰之下的,這點毋庸置疑。”
他擺了擺手,“好了,起來入座吧,醫生,只不過是失手了一次而已,瓦倫丁要是那么好對付,教皇也不會那么依仗他了。”
“可是錯失了這一次機會,對方肯定會加倍警戒,想要再次出手就很難了啊,”預言家語調陰冷,“我覺得這憑這點,還是要以儆效尤的。”
“預言家,”青年敲了敲雄獅的頭,臉上若有所思,“從一開始,刺殺卡斯蒂利亞女王就是你提出來的,我本想著隨著你來也無妨,但今天看你反應如此激烈,難不成你真的認為一個一無是處的小女孩會對我產生威脅?”
他挑了挑眉,語氣里蘊含著淡淡的不滿︰“從女巫搜集的資料來看,這個小姑娘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厭惡,一直到離開封地才剛剛認字吧?滿打滿算,到現在也才不到三年,她估計連稍微深入點的文章都看不懂,被更別說其他的精英教育了,而這么一個廢物,你卻覺得她可以成為我的有力競爭者?”
“我絲毫沒有侮辱蔑視您的意思!”預言家慌慌張張的解釋道,“只是夢見給了我強力的預警,為了組織的大計,我才……!”
“啊,又是神神叨叨的那一套。”小丑做了個鬼臉。
女巫摸了摸手上捧著的水晶球,嘴里喃喃說道︰“明明巫法占卜才更加準確……”
預言家狠狠地瞪了落井下石的兩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