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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驚叫一聲試圖趕過來,卻被黑衣人團團圍住,一時脫身不得。
“終于就剩我們兩個人了,陛下,”瘟疫醫(yī)生說道,“是您過來?還是我過去呢?”
女王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就算你殺了我,這個國家也不會毀滅?!?
“您死了,那就足夠了,”他溫和的回答,“請不要害怕,我會很溫柔的?!?
說完他向辛西婭走去,腳剛抬了一半又忽然放下,不僅如此,他還轉過身面向一側,動作明顯戒備了起來。
一只手搭在了房檐的一角,微一用力,手的主人就翻了上來,只見他穿著黑色的教士服,嘴里叼著一把黑色的手槍,另一只手拿著一把銀色的,冰藍色眼眸里的魔法陣熠熠生輝。
“才剛滿十五歲就跟陌生男人獨處?這么不檢點的事情,哥哥我絕對不允許啊。”
第28章 征服世界的第二十八步
看到黑衣修士,瘟疫醫(yī)生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真是令人意外,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瓦倫丁調整了一下站姿,咧嘴一笑︰“就你們那些小把戲,想殺我還早了三百年呢。”
“三百年啊,這可真是麻煩了,”嘴上說著麻煩,瘟疫醫(yī)生的聲音里卻聽不到任何苦惱的意思,“我可不是半精靈,三百年有點長啊?!?
不,對半精靈來說三百年也有點離譜。
辛西婭腿部發(fā)軟,現在全是靠著手中的權杖在硬撐,瓦倫丁的到來稍微緩解了一下她的恐懼,但是想到像個破布麻袋一樣躺在地上的愛德華,她又實在是擔心表哥能不能應付眼前的這個怪物。
“別謙虛啊,”一步步向辛西婭這里靠近,瓦倫丁的槍口穩(wěn)穩(wěn)對轉帶著鳥嘴面具的人,“作為錫安會的骨干,瘟疫醫(yī)生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啊。”
明明隔著面具,辛西婭卻覺得瘟疫醫(yī)生笑了一下。
“我可沒有跟你直接對上的意思啊,瓦倫丁?!彼f道。
這句話理所當然的得到了對手的嘲笑︰“喂喂喂,把皇宮搞得一團亂,還意圖挾持女王,現在說沒有跟我對上的意思,難道你是更年期發(fā)泄嗎?”
“這是卡斯蒂利亞的皇宮,這是卡斯蒂利亞的女王,”瘟疫醫(yī)生慢條斯理的說,“而你是圣光教的裁決長,不是嗎?”
“別給耍嘴皮子啊,你這個混蛋,我還是卡斯蒂利亞的公爵呢,況且光是錫安會這個名字就足夠我出手了,”金發(fā)修士看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少女,“到我這里來,辛西婭。”
被點名的女王戒備的瞥了一眼眼前的瘟疫醫(yī)生,后者緩緩抬起雙手,“別看我啊,陛下,被看門狗咬住的時候,我可不敢輕舉妄動。”
辛西婭對于這個家伙的保證可是一個字都不信,畢竟他在幾分鐘前還揚言要殺了她,可比起戰(zhàn)斗力只有五的表妹,顯然經驗豐富的表哥對于戰(zhàn)局的判斷更為準確,一向信奉“該慫就慫、該乖要乖”生存信條的辛西婭當機立斷,提起礙事的裙擺一溜煙跑到了表哥的身后。
瘟疫醫(yī)生真的如他所說,絲毫未動,看上去對于瓦倫丁非常忌憚。
“呆在我身后?!蓖邆惗]有回頭,依然將槍口對準瘟疫醫(yī)生。
“我都把女王送還給你了,是不是可以把槍放下了呢?”
“然后就等你的分/身一擁而上把我們撕碎嗎?”
“難道你以為現在就不能嗎?”瘟疫醫(yī)生聳了聳肩,“你應該明白吧?就算是你,也無法抗衡如此之多個我的。”
瓦倫丁聞言挑了挑眉,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子彈擦著對方的面具飛過去,擊中了另一個試圖攀上來的黑衣人。
“明白,怎么會不明白,可就算在這里殺了我,你們也救不回列維*斯坦森的。”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瘟疫醫(yī)生發(fā)出了一聲嘆息,“雖然對于阿列克謝非常抱歉,但我并沒有接到去救列維*斯坦森的命令。”
“哈?”瓦倫丁發(fā)出了一聲冷笑,“別告訴我,這是那個死老頭的一廂情愿啊。”
“我相信你一定猜出來了,虛張聲勢就不必了,他確實算得上重要,”摸了摸面具上長長的喙,瘟疫醫(yī)生不緊不慢的說道,“但是我也確實沒有接到過任何救援他的命令?!?
“我的任務從一開始就告訴了女王陛下,”他行了一個紳士禮,“那就是取走她的性命而已?!?
瓦倫丁微微睜大了眼楮。
錫安會想要辛西婭的性命?為什么?這有什么意義?還是他們知道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無數的疑問在瞬間閃過他的腦子,卡斯蒂利亞的地位一向非常尷尬,旁人想到這個國家的第一反應往往都是異端審判局,而現在錫安會竟然出動了一名干事要殺掉辛西婭,這簡直跟為了殺掉一只小白鼠而出動巨龍般荒謬。
然而,瘟疫醫(yī)生不會撒謊,錫安會是一個圣光狂信徒組織,嚴苛的遵守著一切教條,也就是說,在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個頂個都是老實人。
這可真是大大超出了預計啊。
不會撒謊的瘟疫醫(yī)生揮動了一下手臂︰“你看,這整座皇宮都被我占領了,為了省時省力,不如你們自動投降?”
他確實所言不虛,辛西婭此刻的位置可以輕易地將整座皇宮都收納眼底,別說是花園小道了,就是他們腳下的屋檐都攀附著無數軀體,他們擠在一起,人頭攢動,遠遠看上去像是個多頭多足的黑色怪獸,讓人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這可真是……被小看了啊。”瓦倫丁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充滿了難以形容的韻味,配上他那雙妖異的眼楮,足以讓人把眼楮都瞪直。
“這就是傳說中的‘狂亂之眼’啊,據說陷入其中的人最終都會化為徹頭徹尾的瘋子,”盯著瓦倫丁的眼楮,瘟疫醫(yī)生喃喃說道,“我真的很想知道,曾經與它日夜相對的格里高利六世還好嗎?”
“教皇冕下的健康就不勞您操心了,”青年打斷了他,掛在臉上的笑容泛出了幾分瘋狂之意,“趁此機會,不如我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吧?”
“體驗一下我能夠當上異端審判局裁決長的理由。”
只能看到表哥后腦勺的辛西婭并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有什么言外之意,然而他這句話一出,周圍蓄勢待發(fā)的黑衣人就發(fā)起了進攻,無數手臂從屋檐下伸出,一個個黑影攀爬而上,甚至還有幾個彈跳起來,從半空中直接撲了過來!
“??!”
辛西婭死死抓著身前青年的衣角,害怕的縮了縮脖子,緊緊閉上了眼楮,等待著那些人蜂擁而上。
然而她閉著眼等了許久,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與拉扯,她猶豫再三還是悄咪咪的將眼楮睜開了一條縫,然后就被近在眼前的手指給嚇得差點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