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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狗賊!
蘇嬌憐看著這副模樣的陸重行,下意識一個(gè)哆嗦。
男人粗重的喘息著,雙手按著蘇嬌憐的雙肩,極力忍耐。“是誰?是太叔重行嗎?”
蘇嬌憐吶吶張了張嘴,趕緊把手里捧著的荷包塞進(jìn)了陸重行嘴里。
男人咬著嘴里的荷包,蘇嬌憐能清晰的聽到顆顆薄荷丸子隔著荷包被咬碎的聲音。
“咔嚓咔嚓”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房廊內(nèi),就跟惡鬼臨世一般。
蘇嬌憐:!!!
這副要發(fā)癲的模樣到底是這么回事?連薄荷丸子都滿足不了你了嗎?那你到底要什么啊狗賊!
蘇嬌憐震驚的瞪圓了一雙眼,正想著要說什么,只見男人霍然站起身,垂在兩側(cè)的修長手掌緊握成拳,青筋暴露。陸重行面無表情的吐掉嘴里四分五裂幾乎變成碎渣渣的薄荷丸子。
整個(gè)人就跟失了神智一般的可怖。
蘇嬌憐一個(gè)心驚,想著這廝不會就要這樣去跟太叔重行打架了?
一個(gè)心急,蘇嬌憐也趕緊跟著站起來,然后蹦起來朝著陸重行的臉就狠狠扇了一巴掌。
男人臉上的面具掉落,那雙原本便猩紅的眼在白皙的膚色下更顯出幾分詭異陰翳。
蘇嬌憐看著男人被面具刮傷的臉,心虛的道:“我,我聽說以前有個(gè)人太高興發(fā)了瘋,就是被他老丈人這樣一巴掌打好的……”
男人那雙猩紅眼眸往下看去,絲絲縷縷的血色就跟毛線團(tuán)似得盤踞在里頭。
蘇嬌憐小心翼翼的伸手握住陸重行的手,聲音軟綿道:“連薄荷丸子都不能給你幸福了嗎?那你到底要什么?”
男人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個(gè)字,“你。”
蘇嬌憐:死鬼。
第138章
作為陸重行最親近的人,蘇嬌憐自然清楚其詭異的變化。
不僅是從生理上,更能從身體上更加直觀的感覺到。
腰酸腿軟的從床榻上下來,蘇嬌憐透過不遠(yuǎn)處的花棱鏡,能清楚看到自己白細(xì)肌膚上被啃噬出來的曖昧痕跡。層層疊疊的就像是開不厭的紅梅,只要她身上的痕跡稍稍淺淡,便立時(shí)有新的痕跡覆蓋上去。
男人穿了件琥珀色的長袍,推開雕花木門進(jìn)來,身后跟著亦步亦趨的陸小孩。
趁著男人去給蘇嬌憐端洗漱盆的時(shí)候,陸小孩悄悄的溜到蘇嬌憐身邊,繃起一張小臉,嚴(yán)肅道:“嬌嬌兒,你昨晚是不是跟后爹打架了?”昨晚上的嬌嬌兒叫喚的可慘了。
要不是農(nóng)嬤嬤一定攔著不讓他進(jìn)來救嬌嬌兒,他一定要用小木劍把后爹的屁股戳爛。
聽到陸小孩的話,原本便緋紅著一張小臉的蘇嬌憐越發(fā)面紅耳熱起來。
“小孩子不要瞎說話。”
陸小孩立時(shí)挺起小胸脯,“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
今日的陸小孩穿了一件銀朱色的小襖裙,頭上戴了一頂雪白的小氈帽,被農(nóng)嬤嬤包裹的圓乎乎的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粉雕玉啄的格外可愛。說話時(shí),氈帽邊緣翹出一縷呆毛,隨著陸小孩的動作上下晃悠。
蘇嬌憐伸手捏住陸小孩的呆毛,將人往旁邊扯了扯。
陸重行端著木盆過來,給蘇嬌憐擦臉洗漱。
昨晚上,在蘇嬌憐睡著以后,陸重行已經(jīng)吩咐人送了熱湯過來,將小姑娘抱進(jìn)去清洗過。故此,蘇嬌憐今日一大早上起來,身上干干爽爽的十分舒適。
男人沉默著坐在那里,伺候完蘇嬌憐洗漱,又端了熱粥來,配著小菜,替蘇嬌憐置到榻上的小幾上。
陸小孩扒在小幾邊緣,跪坐在榻上,白嫩嫩的下顎抵在小幾上,擠出三層下巴,垂涎的看著那碗清粥,小小的聳了聳鼻子。
“嬌嬌兒,這粥怎么聞上去是奶香味的?”陸小孩盯著粥,奶聲奶氣的說話,還夾帶著跐溜口水的聲音。
蘇嬌憐也不知道,只覺得這粥不僅看上去透出股珍珠奶白,就連吃上去都香噴噴的勾人舌欲。
“這是用鮮奶澆灌出來的珍珠米。百畝只得幾斤。”自進(jìn)來后便一直處在沉默狀態(tài)的陸重行戴著面具,聲音嘶啞的從面具后傳出來。
陸小孩似懂非懂的點(diǎn)頭,繼續(xù)垂涎的流口水。
蘇嬌憐喂了陸小孩一口,然后抬眸看一眼陸重行。
男人真的很不對勁,渾身的低氣壓,連平日里喜歡黏在自己身上的習(xí)慣都改了。
昨晚有多熱情,今日便有多冷淡。冷淡的蘇嬌憐都差點(diǎn)以為面前的男人跟昨晚上的男人不是同一個(gè)人了。
蘇嬌憐無意識的吃著白玉碗里的清粥,素手執(zhí)著白瓷勺,觸到白玉碗邊緣,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對上蘇嬌憐那雙如秋水般的翦眸,陸重行突然渾身一震,他暗暗攥緊自己的手掌,起身出了屋子。
守在屋子門口的農(nóng)嬤嬤眼見那羌族首領(lǐng)出來,趕緊急急跨入屋子,走到蘇嬌憐面前,一臉曖昧的道:“姑娘,可是成事了?”
農(nóng)嬤嬤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陸小孩嘴里喊著的后爹,那位羌族鐘馗就是陸重行。一直以為蘇嬌憐在努力甩掉前任渣男夫君的道路上攀爬努力,終于在昨日里將羌族首領(lǐng)一舉拿下,攻城略地。
蘇嬌憐抿著唇兒沒有說話。
她身上穿著一套素白褻衣褻褲,因著身形纖細(xì)窈窕,吃粥時(shí)臂彎上起,窄袖微動,將肩膀處的咬痕顯露的淋漓盡致。
陸小孩咬著手指,一副天真懵懂的小表情,“嬌嬌兒,你餓了,為什么要吃自己呢?”
蘇嬌憐順著陸小孩的視線看過去,只見自己肩膀處淺淺印出一個(gè)牙印,幾乎占了她大半香肩。
蘇嬌憐從來不知道男人的嘴還能那么大,牙齒還能那么鋒利,就跟張大了嘴的野獸似得,在暗色里睜著一雙血紅色的眼,而她就是那只被野獸盯住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