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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憐坐在榻旁,盯著陸重行的睡顏,想著怪不得古代會有“秀色可餐”這個詞傳出來,這樣的男人看著真的是能多吃幾碗飯啊。
“嬌嬌兒……”陸小孩舉著心愛的小木劍偷偷摸摸的進(jìn)來,探頭探腦的盯著躺在榻上的陸重行看。
“噓。”蘇嬌憐伸手點了點陸小孩的小腦袋,將手里陸重行剛剛買回來的紅豆糕遞給他道:“喏,拿出去吃,記得要跟別人分享哦。”
“哦。”陸小孩興奮的一點頭,捧著紅豆糕就出去了,然后蹲在房廊邊“吭哧吭哧”的就啃開了。
季莘因為隔壁王久未見到蘇嬌憐而擔(dān)心不已,所以走之前特意叮囑季莘要替他盯著那羌族首領(lǐng),生恐那茹毛飲血的怪人對他的女神有所覬覦。
季莘想著本也無事,便索性來瞧瞧,卻不想正看到陸小孩跨著腿兒蹲在那里啃糕點。
雖然陸小孩長了一副粉雕玉啄的小模樣,但這姿勢實在是不雅。即使陸小孩只有三歲,但在天朝這個禮儀之邦,季莘覺得還是有必要培養(yǎng)一下他的淑女風(fēng)范。
故此,便徑直走上前道:“女孩子不能這樣蹲著,要好好坐。”
陸小孩看一眼季莘,用手里的小木劍戳了戳他,繼續(xù)啃糕點。
看著小姑娘因為塞滿糕點而高高鼓起的面頰,季莘無奈笑一聲。這樣可愛的小棉襖,除了寵著還能怎么辦呢?
想完,季莘便想逗逗這小東西。
“紅豆糕真香,給我吃一些,如何?”
陸小孩“嗷嗚”一口將紅豆糕塞進(jìn)嘴里。另外一塊紅豆糕因為塞不下了,所以只能攥在手里。
陸小孩一手用小木劍指著季莘,一手死死攥著紅豆糕不放,那雙原本濕潤潤的清靈眸子也因為這個姿勢霍然透出幾分兇狠。
季莘一愣,定睛再看,只見陸小孩那雙眸子黑白分明的干凈,哪里有什么兇相,有的只是濕潤潤的氤氳水汽。與他那位嬌怯怯的娘親一般,惹人憐愛的緊。
季莘搖頭嘆息一聲,“你可聽過孔融讓梨的故事?”
陸小孩奶聲奶氣的道:“聽過。嬌嬌兒說那孔融最后拋棄妻子,不孝至極,不是個好人。”
季莘一噎,似乎是沒想到小小孩童居然還知道這孔融讓梨后頭的隱情。
確實,小時的孔融品性極好,但長大后的孔融卻做出了拋棄妻子,散布不孝言論的大罪過,被當(dāng)時的曹操直接處死。
季莘原本只是想用孔融讓梨一事來糾正陸小孩的觀念,卻不想被這小東西反將一軍。
“你真是像極了你的父親。”季莘看一眼陸小孩寧肯噎著也不肯給他嘗一口的紅豆糕,聲音幽幽道:“護(hù)食。”
陸小孩雖然不明白這個詞是什么意思,但他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自己的東西就該自己拿,我若是高興便分你一些,我若是不高興,那便不分你。
基因果然是具有強(qiáng)烈遺傳性的,小小年紀(jì)還雌雄未辨的陸小孩已經(jīng)在成長的道路上跟著他的變態(tài)父親一去不復(fù)返。那初顯端倪的占有欲配上那張粉嫩嫩的小臉,實在是叫人恨不起來。
不給就不給,叔叔再給你買!
……
自從太叔重行暴露了自己騰霄閣閣主的身份,卻也不懼,依舊光明正大的出入宮闈重地。
太叔成寧雖然對太叔重行恨得牙癢癢,但他知道,自己的把柄被太叔重行攥在手里,他不能輕舉妄動。
太叔成寧只以為太叔重行抓住了他弒殺祖父稱帝的把柄,如今兩人呈對拉格局,卻不想那足以將他一擊致命的把柄,還深深的掩藏著。
作為唯一知道這件事的局外人,蘇嬌憐坐在繡墩上,看著外頭秋老虎張牙舞爪的穿透封著窗綃的窗欞,想著像這樣的秋季,必定是個多事之秋。
果然,在一頓午飯后,禮書女突然捂著自己的肚子開始“嗷嗷”叫,說自己“頭暈,想吐。”
季莘趕緊火急火燎的去尋了大夫來,一診脈,有喜了。
季莘大喜過望,圍著禮書女鞍前馬后的伺候,甚至還想著要跟太叔成寧請一年的假回家陪護(hù),被太叔成寧一句“不想干就別干”給懟了回去。
為了日后孩子的奶粉錢,季莘只能每日里唉聲嘆氣的繼續(xù)去上朝。
而這邊,被季莘圍追堵截的連下地走兩步都要在地上鋪上一層厚實棉被的禮書女終于爆發(fā)了,她趁著仲秋佳節(jié)之際,領(lǐng)著陸小孩,帶著蘇嬌憐,晃晃悠悠的就出了宅子。
說實話,自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后,蘇嬌憐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的跟禮書女一道逛逛街了。
誰能想到,剛剛成年的她居然就已經(jīng)是一個寶媽了。
蘇嬌憐低頭看一眼吃的滿臉都是冰糖葫蘆的陸小孩,一臉嫌棄的把他推給母愛泛濫的禮書女。
禮書女聲音洪亮道:“嬌嬌兒啊,若是我這胎真的是男孩,就讓他跟小孩定個娃娃親,你看怎么樣啊?”
禮書女雖然寵愛陸小孩非常,但在農(nóng)嬤嬤的嚴(yán)防死守下,還不知道陸小孩的真實性別。
蘇嬌憐表示:他們差的不是三歲一個代溝,而是性別啊!
打著馬虎眼將這話題給糊弄了過去,蘇嬌憐眼尖的看到前頭有賣兔子燈的,當(dāng)即便提裙奔了上去。
買好了兔子燈,蘇嬌憐拎著三個兔子燈轉(zhuǎn)身去尋禮書女和陸小孩,卻發(fā)現(xiàn)身后人海茫茫,根本就不見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人呢?”蘇嬌憐喃喃自語一番后艱難的擠出人群,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人一把擄上了馬車。
三只兔子燈掉在地上,纖細(xì)的骨架被熙攘的人群踩裂。
蘇嬌憐頭暈眼花的從鋪著軟墊的馬車廂內(nèi)坐起來,一睜眼就看到了面前戴著面具的男人。
男人身穿玄色外袍,戴著銀質(zhì)面具,露出半張俊美面容和眼尾細(xì)小的皺紋。頎長身體斜斜的靠在緞面軟枕上,漆黑雙眸慢條斯理的斜睨過來。
蘇嬌憐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面前的老男人,并不說話。
老男人太叔重行低笑一聲,道:“你果然已經(jīng)知道了。對,沒錯,我就是騰霄閣閣主,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