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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憐覺得她真是陸重行背后的女人, 默默無聞奉獻犧牲。
殿內(nèi)有一瞬沉靜, 太叔成寧沒想到羌族參將居然會拒絕他的提議。
按理說, 這羌族參將此次前來皇城,便是為了和親事宜來的,如今卻居然會拒絕他的提議,其中深意, 自當琢磨。
氣氛一瞬凝滯下來,若處理不當,便是一場兩國之間的惡戰(zhàn)。
季莘起身,拱手作揖道:“陛下,首領(lǐng)如此嚴詞拒絕,莫不是已有心屬之人?”
聽到季莘的話,太叔成寧面色一松,朗笑道:“既是如此,首領(lǐng)何故不提?害的朕差點亂點了鴛鴦譜。”幸好安平公主是個傻的,不然這指不定得鬧起來。
在座眾臣聽到季莘與太叔成寧的話,登時便瞪圓了一雙眼,趕緊把頭埋得低低的。
雖然說羌族如今勢大,但誰會愿意將自己千嬌百寵的女兒送入那虎狼之地。
太叔成寧沉吟道:“不管參將看中誰,只要參將想娶,朕便特賜她公主封號,贈十里紅妝相送。”
蘇嬌憐蓋著蓋頭,聽外頭的男人們廢話,氣鼓鼓的漲紅了臉。
你難道沒認出來我標準的a4腰嗎,大豬蹄子?蘇嬌憐動了動自己站的酸麻的腿兒,想著什么時候能回去,也不知安平公主和崋嶗逃出去了沒有。
大豬蹄子陸重行的聲音隔著蓋頭傳過來,“只一面之緣,不知身份。”
太叔成寧皺眉。居然真的有心儀之人,看來是有備而來,如若不將那女子交出去,勢必要惹得兩國不快,畢竟如今看起來,這羌族首領(lǐng)就是為了那不知名的女子而來。
“既如此……”太叔成寧轉(zhuǎn)頭看向季莘。
季莘會意,繼續(xù)道:“既如此,那首領(lǐng)不防便多等些時日。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皇城之大,猶如海底撈針,不若首領(lǐng)說些那女子的特征,陛下也好替首領(lǐng)留意。”
陸重行的意圖很簡單,假借尋人的名頭留在皇城,既消除了太叔成寧的戒心,也能在暗中觀察太叔重行。
皇位上,太叔成寧微笑頷首,裝的十足人模狗樣。而坐在太叔成寧身邊的陸嘉卻是不斷的將目光往一處角落上瞥。
那宴案后頭空空如也,只余上頭的精致佳肴冒著熱氣。這是陸家大爺?shù)难绨福实厶匾夥愿老聛頂[在那處的,本意是要羞辱他,可誰曾想,這太叔重行早知其意圖,一句身體不適便施施然的將皮球踢回去了。
氣得太叔成寧早上灌了好幾碗胡辣湯,才壓下心口的那股子怒氣。
殿中,覆著厚實面具的參將垂眸,轉(zhuǎn)著手里的酒杯,良久后才道:“長的,很好看。”
蘇嬌憐心里一甜,差點抑制不住自己的豬笑聲。
嘿,嘿嘿,低調(diào),低調(diào)。
“我泱泱大國,長的好看的女子沒有數(shù)千,也有數(shù)百。”
“她是最好看的。”參將說話時,嗓子低低啞啞的就跟破鑼嗓子似得,襯著他“羌族鐘馗”的名號,讓人忍不住的幻想到他慘不忍睹的面容。更有大臣為那女子惋惜。
竟然被這“羌族鐘馗”看上,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啊。
太叔成寧道:“參將不若將她畫出來……”
“我不會作畫。”來自塞外羌族的彪悍名族,連毛筆是什么東西都沒見過。他們自小與馬為武,刀槍劍戟皆可耍的帥氣瀟灑,只是那琴棋書畫……是什么東西?
在座眾人皆默不作聲的唾棄。
粗俗!
不會作畫,又說不出什么特征,太叔成寧的臉上露出難色。
季莘提議道:“能被首領(lǐng)看上的,自然是大家世族中的好女子。陛下不若請首領(lǐng)去后頭的御花園里頭瞧瞧,指不定首領(lǐng)那位心儀的女子便正巧在里頭賞花呢。”
季莘此言一出,眾位大臣立刻倒吸一口涼氣,恨不能用目光將季莘給宰了。
敢情就你沒女兒,但也沒這么坑別人家女兒的吧!
太叔成寧撫掌大笑,“如此甚好。”
說完,皇帝起身,便要引參將往御花園去。被當成木條透明人的蘇嬌憐蓋著紅蓋頭,呆愣愣的站在那里,被眾人遺忘。
大臣們紛紛著急忙慌的起身,準備去給自家女兒報信,一時間,場面竟有些混亂。有些大臣因為太心急,所以連路都沒看,就死命的擠。這就導致原本便混亂的場面愈發(fā)雜亂起來。
如果不是還有太叔成寧震著,這些大臣怕是都要打起來了。
蘇嬌憐兩側(cè)的宮女被擠開,她伸手扶住頭上的紅蓋頭,不知被誰推搡一把,斜斜的往前倒去。
鋪著光潔噌亮的白玉磚上,沾著慌亂中倒出來的清酒。
蘇嬌憐腳底一滑,原本就沒站穩(wěn)的身子在此刻更是踉蹌的厲害。
厚實的紅蓋頭綴著流蘇,輕飄飄的落地。被大臣們的大腳丫子踩得烏七八糟。小姑娘纖細的身子被擠得東倒西歪,身旁是一群堪比正在群毆的朝廷重臣。
蘇嬌憐略施粉黛的白膩小臉散著青絲垂肩,頭頂戴著的小鳳冠也歪了,她伸手去扶,卻發(fā)現(xiàn)有只手比她更快。
身子一輕,蘇嬌憐被人攬著腰肢,從人堆里拔了出來,立在高高的石墩子上,周邊滿是慌張失措奔涌向御花園的大臣。
看著腳底下那一顆顆大腦袋,蘇嬌憐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戴著面具的陸重行只露出一雙眼和一張嘴。那眼眸極黑極沉,一看就是氣得狠了。細薄唇角緊緊抿著,下壓的厲害。
蘇嬌憐心虛的低頭,伸手擋住臉。
那邊太叔成寧剛剛從皇位上走下來,一扭頭就發(fā)現(xiàn)不見了參將的身影,正四處尋找之際,突見不遠處種著嫩花的石墩子上站著兩人。
有些遠,太叔成寧沒看清那女子模樣,瞧裝束像是安平公主,而她身邊人高馬大的男人便是羌族首領(lǐng)。
大臣們已經(jīng)去了大半,殿內(nèi)松快許多。
太叔成寧上前,終于看清楚了那使勁遮臉的女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