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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生謙繼續道:“頗有成效。”
自那以后,盼晴視他為陌路人。
“咔噠”一聲,陸生謙硬生生的將輪椅扶手給掰出一條裂紋,聲音清晰到在蘇嬌憐的腦子里炸開。
有,有成效怎么還這樣啊?還有說好的病弱男呢?這么硬的紫檀木說掐裂就掐裂了……
對上陸生謙那副“你對力量一無所知”的表情,蘇嬌憐瑟瑟的挪回了原位。
惹不起惹不起,自己闖的鍋自己背,她可不幫他背。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王如花一改方才的彪悍氣勢,一下就小鳥依人了起來。
陸重行搖著折扇,抬腿邁步,面無表情的略過眾人往前頭的柿子林中走去。
眾人看一眼被下了臉面的王如花,只等一場河東獅吼。卻沒想到,這只母獅子不僅沒吼,還越發嬌羞扭捏起來。
我男神果然夠冷酷,夠無情,夠無理取鬧呢。
王如花邁著小碎步,跟在陸重行身后。
見王如花去了,陸嘉也趕緊跟上。
蘇嬌憐四下看了看,也顛顛跟著一道走了上去。
眾人面面相覷,呼啦呼啦的跟著走。
偌大的柿子林里一下入了一整個詩社的人,卻也不顯得擁擠,反而因為人群分散開了,所以王如花竟然尋不到陸重行的身影了。
樹影參差,人聲鼎沸。
柿子林內有一處小溪,幾個公子哥正在效仿古時文人,玩曲水流觴。
陸嘉眼尖的看到那身穿寶藍色長衫的男人,眼前一亮,正欲喚蘇嬌憐,卻發現她身邊哪里還有蘇嬌憐的影子。
踩著腳底下軟綿綿的落葉,蘇嬌憐仰頭看著頭頂的柿子,垂涎三尺。那柿子比先前她在路上看到的還要大,還要紅,好似只要一陣風便能吹下來的熟。
只是可惜,蘇嬌憐望了半天,也沒有一個柿子被風吹下來。
蘇嬌憐不甘心,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嘗上一個。可奈何柿子樹太高,蘇嬌憐這么個小人就算是將腳墊到最高,都拿不下一顆來。
身旁站著的男人突然揚手將手里的折扇甩了出去。
折扇在空中畫了個圈,切下十幾個圓滾滾紅胖胖的燈籠柿子來。
蘇嬌憐喜顛顛的就要去撿,突然聽到前頭傳來說話聲。
陸嘉被一群公子哥圍在中間,用巾帕抹淚,聲音旎儂道:“我那表姐姐不識路,若是在這處迷了路,丟了人,我可如何回家交代。”
有一身穿寶藍長衫的男子露出一副憐香惜玉之態,他靠近陸嘉,滿臉溫柔道:“不知姑娘的表姐姐穿什么顏色的衣裳?是何容貌?”
“我那表姐姐穿白衣,說到容貌,王公子應當認識,就是曾經的姑蘇名姝,蘇嬌憐。”
王制杖眼前一亮。“蘇嬌憐?她竟回姑蘇了?”
“王公子認識我表姐姐?”陸嘉一臉的“詫異”。
“小時見過幾面。”其實王制杖并未見過蘇嬌憐,只是從王如花嘴里聽來了很多關于蘇嬌憐的事。
比如這蘇嬌憐今日又搶了她的風頭,昨日對弈又贏了她,前日又做了什么曲兒被姑蘇內的貴女名媛們爭相效仿,并被那些公子哥們奉若神曲……諸如此類之事,不勝枚舉。
活生生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作為一直生活在蘇嬌憐陰影下的王如花,對這只別人家的孩子常常恨得咬牙切齒。
但沒想到,蘇家突然就倒了。王如花和王制杖還沒反應過來,又傳出蘇嬌憐被接去了皇城的消息。
別人家的孩子終于走了,千年老二王如花終于上位了。
本應該高興的王如花卻突然覺得沒有了對手,渾身癢癢,恨不能騎著她的千里駒去皇城尋蘇嬌憐一決高下。
當王如花將這個意向透露給王制杖聽后,王制杖當即就道:“我的傻妹妹,你怎么還要上趕著找虐呢?”
王如花:……她的智商居然連個智障都不如。
不過也因此,惹得王制杖對這位姑蘇名姝從心底里多了幾分固有印象。
定是個古板又無甚趣味的女人。
鋪著厚實落葉的柿子林內,有一身穿素衣的女子席地而蹲,那長長的裙擺像是魚尾似得散開,那頭青絲黑發烏黑油亮,堪堪挽成一髻,落在肩頭。纖纖素手捧著一只圓滾飽滿的小柿子,獻寶似得對身旁的男人露出一抹怯生生的笑。
那女子嬌柔纖細,如雨中綴滿了晶瑩露珠的白花。那手瑩白如玉,凝脂似得好看。尤其是那雙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眸和那副笑靨如花的模樣,完全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陽般令人心生向往。
王制杖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心底里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麻麻,我好像戀愛了。
“王公子?王公子?王公子!”陸嘉喚一聲,王制杖沒應,她又喚一聲,王制杖還是沒應。最后,陸嘉加大了聲音,多了幾分不耐,喚王制杖時幾乎破了音。
“啊,啊?”王制杖回神,抹了抹嘴,視線卻還是不肯從蘇嬌憐身上移開。
這世上竟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我找到我表姐姐了,多謝王公子相助。”陸嘉盈盈給王制杖一拜,以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