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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還不知曉……或者說在那件事發(fā)生之前,從未懷疑過自己主君的鶴丸國永,他清晰地記得躲在他背后的少女將利刃送入他腹部的觸感。
“一直以來謝謝了。”
即使到了最后,三代辰十也沒有徹底撕下臉上溫和的偽裝,仿佛那已經(jīng)成為了她生存的本能。
……鶴丸國永其實有點后悔,如果那時候他早點反應過來,至少能在她將事情鬧得更大前,將其斬殺——即使那樣做有可能使他暗墮。但比起全員被【破壞】,還是要好得多吧?
當然,最后還是留了幾把刀下來,三代辰十被突然而至的時政監(jiān)察人員押解帶走。
這也是后來來了不少審神者,都被他們趕走的原因。想要分清他人的真情假意不是簡單的事情,既然如此,不如徹底拒絕。這無疑是飲鴆止渴,本丸由審神者的靈力維持著存在,失去了審神者的本丸早晚會瓦解坍塌。
那個時候,在狐之助的帶領下,出現(xiàn)在岌岌可危的本丸前的,是現(xiàn)在的主君。
“……不過,她的存在,讓本丸有了其他的可能性。要知道,一成不變的生活是會讓人無聊死的。”他含糊地帶過了這個話題,輕快的語氣在對上少女詢問的目光時變得認真。
“要問我她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我其實不能確信,和之前的主君一樣,她或許也有著隱藏起來的一面,”鶴丸國永微笑,“即便如此,她給予的溫暖不是謊言,這便足夠。即使有一天她選擇了離開,其他的刀也不會忘記自己曾擁有這樣一位了不起的主人吧?計較太多,變得患得患失,就沒有意義了。”
她愣了愣,總覺得,那番話……像是對她說的一樣。是錯覺?
“聽你的描述,我和你的主君明明完全不像。你說的相像,指的其實是‘臉’吧?”唐姬不假思索地道,“和她相比,我自私自利又睚眥必報。讓你誤會了還真是抱歉。”
她這么說著就要起身。
“嗯,確實不太像,”鶴丸國永認可地點了下頭,少女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一語不發(fā)地站起身就要離開,付喪神終于將手臂上繃帶解開,他低著頭漫不經(jīng)心地道,“但是,也有相同的地方。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像這樣評價自己,不過,如果你真的是像你說的那樣冷漠自私的人,大可不管這宅邸中的人和綾子小姐,不是嗎?”
“……”
“你……”遠比自己所以為的要溫柔啊。
鶴丸國永想了下到底沒將這句話說出口。
“時爻。”
“嗯?”乍然聽到一個名字,正在敷藥的鶴丸困惑地抬起頭。
“我有名字。”唐姬——或者說時爻站在障子門前,背對著月色,纖弱的身形像是包裹在一層薄紗里,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我不是你的主君,我的名字是時爻。”
“……”
作者有話要說: ……然后阿時就被自己打臉了23333
這里鶴球視角其實是將過去的阿時,和現(xiàn)在的阿時當做兩個人處理的x
或者說,不能完全劃等號的一個人_(:3」∠)_
第86章 這是個假的“修羅場”
翌日清早, 鶴丸國永從地保口中得知唐姬已經(jīng)離開了府邸——她在房間里折疊整齊的被褥上留下了一封書信, 字跡娟秀,撰文簡練, 上面沒有落款, 地保后知后覺自己還不知曉那位姬君的姓名, 只能用“和陰陽師大人同行的那個小姑娘”這樣含糊的措辭描述情況。
鶴丸國永收到她留下的紙條后倒是沒有太大的意外。畢竟從昨天白天起,她就一直想要單獨行動的樣子。
無論是這個時代的主君, 還是已經(jīng)成為審神者的她,在落落大方的外在下,都是如走鋼絲般,謹慎又敏銳的性格。她謹慎小心地與他人保持著距離, 既不會過分遠離,也不靠近任何人。
不過, 她會留下書信,多少給了鶴丸國永一絲寬慰。但可以的話, 他還是希望她能當面向他道別啊。
因為目標“逃走了”, 加上地保附中妖怪作亂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鶴丸國永認為自己也應該和加州清光他們匯合了。所以雖然地保苦口婆心地勸告他說“京都出了大事!聽說某一位對朝廷心存不滿的術士放出了一群妖怪在京都胡作非為,現(xiàn)在京都已經(jīng)變成了地獄!”, 鶴丸國永還是不管不顧地糊弄了地保的請求, 借了匹駿馬離開了村落。
鶴丸國永踏上京都的土地時,他發(fā)現(xiàn)地保還真沒夸張。他借來的馬早在半路上被埋伏在草叢里的妖怪俘獲,他斬殺了偷襲的妖怪,但馬也救不回來了——啊啊, 只能步行了。
有些苦惱的鶴丸一路上發(fā)現(xiàn)了不少倒塌的房屋和青石地面上斑駁的血跡,他甚至看見小鬼光天化日里出現(xiàn),口里叼著一截還在流著鮮血的手臂。
生靈涂炭,滿目荒蕪,京都已是地獄。
這個時代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鶴丸國永懷揣著疑問,他在約好的地方見到了久等多時的同僚。
“來得太慢了,鶴丸。”壓切長谷部神情嚴肅地責備著,鶴丸國永雖然認錯態(tài)度良好,但那句“是是”怎么聽都有種敷衍的意味,尤其是,作為同伴的壓切長谷部深知對方“知錯不改”的本性,便將這件事暫且放下,說著“跟我來”,將鶴丸帶去了落腳處。
其他人已經(jīng)到齊。
鶴丸國永到的時候,倚靠著窗臺的加州清光最先注意到他們站直身體:“鶴丸,長谷部。”
“喲,加州。抱歉抱歉,我來晚了,久等了。”鶴丸國永笑著應聲。
盤腿坐在木地板上劍玉的今劍抬起了頭,他手中劍玉因為走神滾落在了地板上,發(fā)出了清脆的響應,今劍興奮地道:“鶴丸大人來了!”
“全員都到了,審神者的事情,狐之助也該告訴我們了吧?”大和守安定頷首招呼后直接切入了正題,他們這次之所以在沒有審神者的協(xié)助下出陣,是因為狐之助的警示。
這次的特異點與過去時代的審神者有關。
“是,請看這里。”眾人就緒后,狐之助撥動鈴鐺,虛擬屏幕上出現(xiàn)了目前平安京的三維圖,它抬頭望了望付喪神們,有條不紊地解釋,“京都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八岐大蛇的出現(xiàn)。審神者大人的式神聯(lián)合反對朝廷的陰陽師打開了陰界大門,想要復活八岐大蛇。能阻止這一切的就只有審神者大人了!按照原本的歷史,審神者大人在這件事之后處決了叛徒,并且封印了陰界大門,但是因為時間溯行軍的干涉,審神者大人目前下落不明,現(xiàn)在陰陽寮里的陰陽師和武士、衛(wèi)兵們都在尋找審神者大人。”
鶴丸國永直覺事情不像狐之助說得那么輕松。和他猜想的一樣,追殺主君的果然是官府。她式神獨斷的行動被誤以為是她的授意了嗎……?還是說,別有隱情?
“等等,主人的式神……?”加州清光迫不及待地問出了他的猜想,“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審神者大人本來就是術士,擁有式神也是自然的事情。”狐之助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種程度的事情他多少還是能猜到啦。雖然或多或少還是有點失落,不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倒不會糾結(jié)這種事。
加州清光瞟了狐之助一眼,他薄唇抿緊,頓了下才說:“我指的不是這個。背叛是怎么回事?主人的式神……”欺騙了她?
“審神者大人沒有向我提過這件事。”狐之助歪了歪頭,如實道,“但是根據(jù)時政觀測裝置的結(jié)果,審神者大人過去的式神之一聯(lián)合其他的陰陽師解放了八岐大蛇,被審神者大人連同陰界之門一起封印了起來,這件事是無疑是事實。審神者大人在這段歷史中是作為保護的一方出現(xiàn)的,那么,可以推測的也只有式神叛亂這一個選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