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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腳步微頓,他偏頭看向了緊跟著停下步伐的主君。她仰起臉看著他,月色下她素凈白皙的臉上浮現出迷惘又認真的神情。然,即使仍有困惑,審神者的目光從始至終卻都是堅毅而溫柔的。
她清楚自己的目標。
“——或者說,在三日月君眼里,我是一位合格的審神者嗎?”
對于主君的詢問,付喪神眸光輕閃,微不可查地沉默了下來。
在他記憶中伴隨著“審神者”這個稱號的總是腥風血雨,獨斷專行的自食其果、持才傲物的作繭自縛、杯弓蛇影的引火燒身……
他看著如今的審神者問:“那么,主君又如何看待自身呢?”
時爻一怔,不語。
三日月宗近這才輕笑道:“審神者究竟該如何,每個人都有自身的判斷和標準,我不清楚合格的定義,但我有看到主君努力的姿態。嘛,至少在我眼里,你已經是很勤懇的主君了。”
勤懇,不是承認啊。
“這可算不上夸獎呀,三日月君……”她嘀咕。尋覓的紙鶴輾轉掠過了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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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潔白如雪的紙鶴輕盈地落在了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臂彎的少年頭頂。
漸漸靠近的腳步聲最后停留在了面前。少年有所覺察地抬起了頭,慢慢出現在視野中的是纖細筆直的小腿、白色的衣裙。
在他看見那人容貌前,已經聽見了少女的聲音,溫柔又清越,如潺潺流水拂去了夏日的燥熱與蟬聲帶來的煩悶。
“找到你了,雪音。”
最后映入了少年眼簾的是少女漂亮清麗的臉。
“你是……!”雪音下意識地往后退,倉促間沒來得及起身,少年踉蹌了一下手撐在了地面上。
也不怪雪音被嚇了一跳,畢竟面前的可是和那個毘沙門天認識的女人。
“你怎么會在這里!?”
“一歧桑很擔心你。”時爻知道在這個時候提起夜斗肯定會火上澆油,她避開了夜斗的問題,將手伸向了他,語氣溫和地道,“跟我回去吧。”
“日和……”果然,提起日和,剛才還劍拔弩張如同刺猬的少年態度轉瞬間軟化了下來,他低著頭,沒有伸手,而是說,“我不想回去,那里也不是我的家,別管我!”
“你對審神者大人也太失禮了!”狐之助語氣不悅。
“小狐貍。”時爻制止了狐之助繼續說下去——她并不會在意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在她眼中,雪音只是個年紀不大的孩子而已。
既然是孩子,她也沒必要爭長論短。本身時爻也不是會計較的性格,她行走世間的時間太過漫長,長到絕大多數事物在她看來都是滄海一粟,無足輕重。
“那……你想到哪里去?”她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后,看著雪音耐心地問道。
“哈?和你沒關系吧。”雪音不快地別開了視線。
“這么一說,確實是這樣呢。”時爻認可地點了點頭,煞有其事地道,“你是夜斗的神器,我們既不是朋友也沒有什么必要的聯系,我沒有擔心你的立場,所以晚上有大灰狼來把你叼走了我也管不著哦。”
“你把我當小孩子嗎!”
“誒呀,你難道不是嗎?”
少女從容地反問了一句,在雪音瞪向她后,少女撲哧一笑才道:“雖然夜晚沒有大灰狼,但是來自彼岸的妖可是非常多的哦。你不想見夜斗我也不強求——反正他那個人越來越沒有神明的樣子了,被神器嫌棄也不奇怪啦。但至少不要讓一歧桑擔心,好嗎?”
雪音露出了動搖的神色,他握緊了拳頭又松開,聲音壓抑:“……你,認識夜斗很久了嗎?”
“唔,大概……”她含糊應道。
——大概什么啊大概,這種事還需要思考嗎!?
雪音死死地抿緊了唇,他竭力想維持冷靜,還是沒忍住質問:“你和毘沙門天也很熟悉吧!既然如此又為什么和夜斗混在一起?他不是斬了毘沙門天的神器嗎!?那個野良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他眼里,神器究竟是什么啊!”
對于夜斗神器連珠帶炮的詰責,被問懵的不止時爻一個,狐之助也是愣在當場。三日月宗近看向了一臉驚訝的主君,未語。
“雪音已經見到緋了嗎?”她回過神后,冷靜地詢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時爻:我才剛和三日月君關系緩和,雪音你不打招呼就揭黑歷史讓我很難辦qaq
34、35章9.16重寫,以前看過的再看一遍吧么么噠,不然接不上2333
ps:野良神剛開始時應該是秋季或者冬季,這里把時間軸移到夏季來了_(:3ゝ∠)_
第37章 “你聽我解釋”
神器, 被神明賜名, 信奉神明、遵從神明,決不可背叛神明之亡魂。
然, 即使神器, 在她面前的也不過是一名夭亡少年。
突然成為神器, 沒有過去,不知未來。
在心性不穩, 尚且迷惘時,又得知為他賜名的是過去曾斬殺過神器的神明。
“緋……”
“……”
時爻凝視著茫然呢喃的雪音語塞,許久才無奈地嘀咕:“夜斗一點都沒變呢……”
她的聲音太輕,即使就在她身旁的三日月宗近也只能聽見含糊不清的尾音, 更不用說心浮氣躁毫無耐心的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