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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一只手，把那個工作日志本夾到眼前瞄了一眼，在預備欄錄入了其中一段字節數差不多的，也來不及看上面的標記，畢竟經他分析它們都屬無害范圍——他將清理速度提升到了極致，趁著黑色數據還未死灰復燃的那一剎，將那一長串代碼粘貼到空隙處，按下確認，長出了一口氣。

他手腕還麻木僵硬地頓在原地。紅色的指示燈在上一秒熄滅了。

“成功了嗎……”江淮瑾想道。他這才感覺到背后已經大汗淋漓，一層襯衫濕而涼地貼在上面。他脫力般地癱坐在椅子上。“這就算保住了？”

窗外雷聲大作，一場驟雨傾盆而下。他在這風雨交雜中聽見投影那邊傳來“咚”地一聲，抬眼去看，忽然覺得有些異樣——但意識里的江淮瑾未免經驗不夠豐富，還沒來得及判斷出個所以然來，他就已經把目光收回去了。

江淮瑾垂著頭靜坐了一會兒，緩緩地伸出了手，拿過那本，翻過了扉頁的序言，將目光疲憊地頓在了第二頁上。

“創生定律：

1.

屬本世界（高等次元）的生物，其軀體無法進入實驗世界。

2.

屬實驗世界（低等次元）的生物，其意識無法被帶入本世界。

3.

數據結構崩塌、時限到達后仍缺漏條件無法啟動、衍生數據隱含重大危害的實驗世界造物，被判定為“鬼”，將予以“透明化”方式抹殺，其形象不再能出現在實驗世界中。

4.

根據維猜想：“本世界實際亦是由數據全方位構成，且還有更高次元世界的存在”推斷，實驗世界的生物數據模型，可以在最終定型（程序啟動）前轉移到本世界。【未驗證】……”

他看見自己覆蓋在冊子上的手顫抖起來，繼而支起了身體，大步走到了投影前。那個D12067的形象仍舊抱膝靜坐在那里，江淮瑾半跪下去，小心翼翼地湊近觀察，如同幾個小時前一般對他伸出了手——但這次不是伸向了那個三維投影的軀體。

他撫摸著D12067腳下，本不該出現的一片陰影。

第5章

在他仍不敢確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