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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鍇哥,你說是不是啊?”
紀鍇一愣。一秒為難。你們聊你們的,沒事問我干什么?
要我怎么回答?昧著良心點頭嗎?
……
朱凌最近,攤上了多事之秋,整天在輿論的風口浪尖里,感受到了“人言可畏”的恐怖。
很無奈也非常無辜——他明明什么都沒做。
那天心情糟糕,在酒吧喝多了,沈潛搬不動他,只好把他弄去了旁邊的酒店開了個房讓他睡覺。
純睡覺,什么都沒發生。
他都喝成那樣了,哪還有力氣去搞什么酒后亂性?沈潛也只擔心他所以沒走,友情照顧了他一晚上而已。
誰能想到結果第二天早晨出來,直接被埋伏在外的“見光死團”當奸情拍個正著?
然后這事兒就像羅生門,再也說不清楚了。
葉氤特別崩潰,完全不聽解釋,至今一口咬定他們兩個就是有奸情。沈潛也是可憐,那幾天在網上被人罵到出不了門,什么惡毒的話都出來了。
還好,新簽的公司馬上出動水軍,大力洗白,這件事的不良影像才沒有給他造成毀滅性打擊。
可朱凌還是心情很差。
公司那么器重他,前陣子新專輯的預售效果卻并不好,讓他覺得自己扶不上墻、辜負公司的一心栽培。
先行放送的曲目,在網上被痛批“和以前的水準天差地別”,就連好多老粉都回踩攻擊,說他天天忙著演電視劇電影,把老本行丟在一邊,現在坐吃山空已經沒救了。
朱凌以前也經常被罵。
但都集中在“演技有毒”、“智商欠費”這些方面。音樂方面的才華,幾乎無人質疑。
最近卻被罵得幾乎懷疑人生,覺得是不是真的已經才華枯竭,再也拿不出像樣的作品來了。
“哎哎?好意外,原來鍇哥你還是朱凌的粉呢?”
一聲鍇哥,桐姐紅色的高跟鞋一頓。跟著朱凌閃亮帶鉆的短靴一起在走廊上停住。
半掩著門的繁榮化妝間里,傳來林寶妮辨識度很高的少女娃娃音。
“不算是粉。”隨后,直擊心靈的熟悉的、低沉成熟的聲音緩緩響起,“但我確實不同意所謂的‘朱凌再也寫不出好歌了’的說法。”
“嗯~”林寶妮不滿地哼了一聲,“他以前確實是有一些好歌啦,但除了《親愛的》那幾首,最近還寫過什么大家都知道的東西嗎?新單曲鬼叫鬼叫的一點都不好聽,聽說好多人都可失望了呢。”
桐姐嘆氣,無奈臉望向朱凌。
“鬼叫鬼叫”真的是非常貼切的形容詞了——她完全贊同林寶妮的觀點。
之前也好多次跟朱凌說這首歌不行,肯定會撲,可朱凌這死倔孩子偏要固執己見,說那是美國流行樂壇的新銳唱法,偏要主打那首歌。
現在落得劣評如潮,真是很難得了,這種丑聞加事業挫折、人人都恨不得趕緊來踩一腳的關頭,還有人愿意替他說話。
“朱凌的才華、唱功,確實是業界頂尖的水準,放眼整個歌壇,本來就沒有幾個人能達到他的音準和質量。”
“而像《親愛的》那幾首歌,已經足夠證明了他完全有能力寫得出受歡迎、傳唱度高、下載量驚人、ktv和大街小巷都在放的‘代表作’。”
“我相信如果他還想寫,隨隨便便也能再寫出一百首、一千首那樣的流行歌曲,賺得盆滿缽滿、名利雙收。”
“但不是,朱凌他不是那樣的性格。”
“他對音樂本來就是很單純的‘喜歡’。他從一開始,追逐的就不是大眾眼里的‘紅’。”
“所以比起很多人很在意的金錢、地位、名譽,他更享受的是能自由地宣泄自己真實的靈魂,有的時候為了那一小部分情感上的共鳴,寧可一意孤行。”
桐姐聽得都呆了。她作為一個一切向錢看的經紀人,完全不能明白這種“為愛發電”的心態。
但是,這兒有人明白。
朱凌靜靜站著,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桐姐有些郁悶又有些欣慰,這段日子一個打擊接一個打擊,很久都沒有再看他這樣笑了。
曾聽人說過,三年前第一次見到朱凌,可以眼見看到那種陽光打眼睛上的對夢想的熱忱。
她跟了他快兩年。今天,終于看到了。
“你聽聽,這才是真正懂音樂、會欣賞的人,你們……都不懂我。”
“……”
“我先去下洗手間,你在這等我一下。”
大明星笑瞇瞇地一臉自得,大概以為自己還沒崩,以為還撐得住。
桐姐略帶同情地跟了他一路,那人果然半路就崩潰了個七零八落,撐著洗手臺直不起腰,哭得毫無形象像個傻子,甚至發出了那種被拋棄的狗一樣痛苦的嗚咽聲——
桐姐感嘆一聲,四下張望,幸好這兒偏僻沒人,要不然外被拍就難看死了。
真是慘。
真的……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曾經很愛你,最重要的是,他欣賞你的才華,相信你,理解那些大眾都不理解的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