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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令范氏觸動(dòng)很深，夜里臥床準(zhǔn)備休息的她，跟夫君趙老爺聊起今日趣聞時(shí)，興致盎然地提起唐琬求孕的事。

剛剛上榻躺下的趙老爺，聞言后訝然得說不出話。范氏躺他身側(cè)，仍自言自語地咕噥個(gè)不亦樂乎時(shí)，他低斥一聲“天方夜譚”，粗魯?shù)卮驍嘞眿D的話。

已經(jīng)躺下的范氏，掙扎著坐了起來，俯視夫君，勇抒己見：“此言差矣！琬兒連從棺材里爬出來的事都突破了，眼下不過求孕，理應(yīng)困難不大。”

趙老爺“嗤”了一聲，“你是哪門子的理？憑靠偏方得孕生子，乃屬旁門左道！萬一落地的孩兒有毛病，教人先甜后苦，更苦！空歡喜一場！”

范氏皺眉，不滿，“老爺，您豈能如此咒兒媳？琬兒好歹拿命來替咱們添孫，您不但不稱贊不鼓勵(lì)，還落井下石？過分了吧？”

被媳婦數(shù)落，趙老爺不甘示弱地?fù)纹鸢脒吷碜樱c范氏對(duì)盯著眼，“你是說我不對(duì)？”

“可不？過往您時(shí)常貶責(zé)兒媳就算了，可這當(dāng)兒，瞎子都看得出士程與琬兒恩愛無比，婆婆跟妾身又一門心思幫助她，您不該潑冷水。”范氏正色道。

“好笑了，我要潑冷水熱水的，還需你管？”

范氏張著嘴，惱瞪著夫君，正要再發(fā)言時(shí)卻頓了頓，又思索了一會(huì)，才道：“老爺，您是等著秀之給趙府生孫息，所以才不稀罕琬兒的努力嗎？”

趙老爺一愣，不覺驚問：“誰說的？”

“猜的！”

趙老爺扯扯唇角，“猜得挺準(zhǔn)。”

范氏跟著輕哼一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嘲諷，道：“妾身給您一個(gè)服字！眼下有個(gè)名正言順的兒媳拼孕，您不稀罕，倒卻惦記著外人。嘖，妾身都要吃干醋了！”

“你懂什么？秀之當(dāng)趙府的嫡孫媳婦，本就比唐琬夠資格！”

“可趙府嫡孫不喜歡秀之！”范氏習(xí)慣性地一語道破，“縱然您再欣賞秀之又如何，士程的脾性，能掰過來嗎？”

“……”

“恐怕只會(huì)兩敗俱傷。士程心中有人，誰都改變不來。而秀之，您是否允過她何種諾言？坑害她麻木蹉跎歲月，不肯嫁人？此乃作孽！”

“我沒允……只是提過，她若愿意嫁予趙府，不計(jì)較名份，我會(huì)支持她……”

趙老爺何嘗不知易秀之如此荒廢歲月著實(shí)可惜，只是，他確有私心。易秀之未能如愿當(dāng)上趙府嫡孫媳婦，失望的除了易府，還有他一個(gè)趙老爺。他私心念著，倘若易秀之不介懷嫁入趙府當(dāng)妾室，那既幫老朋友圓一把心愿，又成就一樁他心中認(rèn)為美好的事，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至于嫡子趙士程的反應(yīng)，他是料到的，只不過沒料得太仔細(xì)。如今被范氏劈頭蓋臉地揭露一切時(shí)，他忽地覺得，事情許是比他想象的嚴(yán)重？

范氏擺出“果然如此”的失望表情，批判道：“知道出自您口的一句‘支持’，會(huì)教她撐多久嗎？老爺，此事不可為，比琬兒想有孕還難！即便您以老命威脅士程把秀之娶了，那接下來呢？莫非您還杵在床榻邊逼著他洞房？”

“你說話放收斂一些！”

“好，妾身只說一句，算了吧，當(dāng)作放過士程，亦放過秀之。”

“你口口聲聲士程秀之，口口聲聲我逼不得，那該曉得你夫君我，于他們眼中不過外人一個(gè)，如此豈容我來放過？真是可笑！”趙老爺怒了。

“您僅需少插手少插嘴少搗亂，坦白告知易府咱們無能為力。接下來，易府就會(huì)了然，益加著緊地替嫡女綢繆。”

“我搗亂？我何時(shí)搗亂了？士程要娶唐琬，我再不贊成，他不也照樣娶了回來？你還教我辦事了？哼！”忿忿不平的趙老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