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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跟客官您說，您若尋到此花，不論價格，我張某全部買下！此花我?guī)煾悼墒且惠呑佣紱]種出來過，想必相當(dāng)矜貴。如何？”

唐琬大感失望！唉，左顧右盼，原以為盼來一個好消息，如今不單止不是好消息，竟還纏來一個生意人！

“東主，如您經(jīng)驗老到的都尋不著此花兒，恐怕咱們亦無可奈何。”趙士程干笑道。

“話非如此。花花草草，跟人一般，有靈性。有時候，開花給誰看，也講情緒講緣分。許是您倆跟此神花有緣呢。”

東主把收好，站起來笑道：“若客官有新主意，不妨隨時來市集西街一十三號百卉堂，我張某日夜于此。謝過！”

見東主走遠(yuǎn)，唐琬幽怨地向夫君吐苦：“為何我頓覺成了采花賊？”

“哈哈！”趙士程隨之而起的爽朗笑聲，于喧嘩吵雜的鬧市中格外悅耳。

記憶之中，唐琬第一回聽見他如此歡樂輕松、自然率真的笑聲，她不禁微微愕然，望著夫君有些兒失神。

相識成親數(shù)載，趙士程向來是溫潤內(nèi)斂的，敞聲大笑高談寬論的事，似乎從不發(fā)生在他身上，未知是他沒做過，還是唐琬沒碰見過。出身良好的他待人接物謙和有禮，說話輕聲細(xì)語，從不與人臉紅……是了，他勸務(wù)觀莫休她時，許是他唯一一回與人動怒動粗？思緒飄了一圈，可以確定，她只見識過喝醉的他，盛怒的他，哀愁的他，落淚的他，就是沒見識過開懷的他。

被妻子如此盯著，趙士程收斂起來，然后往她那方低頭湊了湊，故意似的正色慎問：“好夫人，你一瞬不瞬地盯著為夫，作何感悟？”

唐琬被他調(diào)侃得臉泛紅暈與羞窘，瞬即頷了頷首，逃開目光，輕聲應(yīng)道：“感悟人生百態(tài)，感悟喜怒哀樂。”

聞言，趙士程又開懷一笑，執(zhí)起妻子的手，“回府吧。”

“好。”

沒過數(shù)日，趙士程便要出發(fā)往牛湖村去。他略顯心緒不寧，出發(fā)前握著妻子的手不放。

“不過離府四五天，你不需憂心我。”唐琬輕勸。

趙府門前，她為夫君送行。其實成親之前，趙士程亦時常如此出外辦差，所以此趟牛湖村之行，并非何等大事，趙太夫人與趙老爺僅于昨夜晚膳時叮囑了數(shù)句，今日更連送行都沒有。

“岳母會過來陪你的，倘若仍是無聊，那就回娘家呆幾日吧。跟祖母說，她不會反對。”

“不用，我留在府上等你回來。”

趙士程看著她，笑道：“好。”

待他坐上馬車，文生跟馬夫交代了一聲，在護(hù)衛(wèi)趙成與幾名隨仆的跟從下，他們往城門出發(fā)。

唐琬站在府門處，遙望夫君的馬車，直至它拐了彎，消失于視野之中。她行至府門邊，面朝暗角，雙手合十，閉目祈求：門神守衛(wèi)大哥，盼您助士程在外一切順順利利，平安歸來。

誠心默念片刻，唐琬緩緩地睜開眼睛，見府門四周仍一片尋常，她嘆了口氣。

“嫂子！”

正要跨過門檻，身后傳來小叔子趙士礽的喊聲，唐琬轉(zhuǎn)身回望，輕輕欠身，“小叔子好。”

“大哥呢？已經(jīng)出發(fā)了嗎？”早上外出辦差，事畢回府的趙士礽往府內(nèi)外張望了一周。

“是的，剛剛出發(fā)了。”

“喔！嫂子放心，大哥定能完成爹的任務(wù)，沒幾天就回來。那牛湖村，只是窮，并非可怕的地兒。不過未知大哥是否睡得慣那里的木板床，晚上還有耗子竄出來搶被呢......”

“......”

往府內(nèi)走的路上，小叔子滔滔不絕的聲音于耳邊響個不停，唐琬遐想著夫君在窮鄉(xiāng)僻壤的牛湖村會是如何度日。

回到廂房，她環(huán)顧一周，頓覺房間又大又空又靜，一個人呆不下去，想起趙士程念過讓她多往花園走動，看景好怡情好，對身心有益，她便讓小桂帶上文房四寶，移步至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