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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媽媽伸出手來,夏清夜立即把手遞了過去,“我聽竹影說你擔(dān)心了一晚上,別怕,我沒什么事,就是被那死老頭氣的,現(xiàn)在好多了。”
夏清夜也不知道該安慰什么,這兩對明明就是非常恩愛的夫妻,結(jié)果,“伯母,真是對不起,要不是我和竹子的事,你和伯父兩人就不會吵起來了。”
聶媽媽一提到聶爸爸這人,臉上的笑容都沒了,“你這孩子,別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就算沒有你和竹影的那些事,昨天那些話我遲早有一天還是會說。我遷就這老頭遷就了三十多年,結(jié)婚之前都挺好的,這結(jié)婚后,人就開始變得不依不饒的,脾氣死倔,不聽別人勸,哪怕明知道是錯了,這死老頭還是會不顧一切的撞南墻。”
聶媽媽一想起這些年,一個勁兒的搖頭,“太累了,為了竹影的婚事,這些年我一直夾在自個女兒和丈夫的中間,可你知道嗎,這兩個脾氣簡直是一模一樣,在子女面前,我得維護男人的尊嚴(yán),他一家之主的位置,可女兒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要她嫁一個不喜歡的人,我也心疼啊……”
夏清夜能感覺到,有時候聶竹影這性子的確和聶爸爸有一丟丟相似,女兒隨父親的多,好在聶竹影也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人,要不然她也該頭疼了。
聶竹影就站在外面,聽著聶媽媽說著那番話,她整個人聳拉著,像一只被雨水淋濕了的孔雀,身上的驕傲和自戀在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夏彥博從來都沒見過她這幅狼狽的樣子,挺意外的,見她一直默不作聲,忍不住安慰道,“喂,別傷心,伯母只是想發(fā)泄發(fā)泄情緒,發(fā)泄完了,人就好了,女人都是這樣。”
聶竹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夏彥博竟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輕蔑,“喂喂喂,聶竹影——”
聶竹影把他那根手指給按下來,“我爹地肯定不想看到我,哥,要不你去病房陪著我爹地?”
夏彥博:“……”
看看,女人就是善變,只有在尋求他幫忙的時候,才會心甘情愿的喊他一聲哥,平日里哪怕見了,都是夏彥博夏彥博連名帶姓的叫,真是。
夏彥博看了眼時間,上班是不可能的了,“伯父和伯母身體怎么樣,昨天那醫(yī)生怎么說?”
聶竹影和夏清夜昨日被醫(yī)生臭罵了頓,大致就是不關(guān)愛老人什么,“不能再受氣,要不然搞不好真一命嗚呼,我爹地一看到我,那火氣就會蹭蹭蹭往上漲的,我一見到他,有時候也會忍不住的頂他幾句,這個點,他要是說非要我和清清分手什么,我很難做,不見最好,免得給他氣受。”
當(dāng)然了,也省的去受氣。
夏彥博也非常的為難,“咳,我怕他見到我也特別氣,畢竟我也算是欺騙他的幫兇。”
聶竹影努努嘴,“我爸他還得依仗你來打聽我媽咪的情況,除非他真的要和我媽咪離婚,否則,他有求于人的時候,就不會那么張牙舞爪的了。”
張牙舞爪?
夏彥博覺得這詞用在自個老爹上真的令人一言難盡,“我試試看。”
……
兩位老人家在醫(yī)院待了三天,三天后,聶竹影就接他們回家了,分了兩趟車。
回到小葉別墅,除了糯糯比較歡快,整棟別墅的氛圍都特別的低迷,兩位老人一個住在樓上,一個住在樓下,吃飯什么都分開,自那天吵到進醫(yī)院,兩人已經(jīng)好久沒說過一句話了。
用夏清夜的話來說,這就是一種變相的冷暴力。
聶竹影每天工作室還有事情忙,早出晚歸,家里就三個人。
夏清夜,兩位老人。
這天,夏清夜見到聶媽媽牽著糯糯在別墅前走來走去,聶爸爸就站在窗子旁看著,她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走過去,“伯父。”
聶爸爸很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下巴緊繃著,嘴角抿成了一條線。
夏清夜這些天想了很多,她甚至不敢站在聶爸爸的面前,可這兩位老人鬧別扭鬧的,全部都是因為她們的事,解鈴還須系鈴人吶。
“伯父,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
聶爸爸語氣冷冰冰的,“你和聶竹影做的那些事,丟盡了聶家夏家的臉,還有什么好說的,你身為一個女孩子,搶了你哥的未婚妻,你——”
聶爸爸發(fā)現(xiàn)沒什么言辭可以來罵眼前的人,因為夏清夜就是夏彥博一手帶大的,兄妹兩人相依為命,沒有爹媽來教她們什么。
聶爸爸深呼吸,“夏清夜,趁著你們還沒有越陷越深,趕緊分了吧,這件事我可以當(dāng)做從來沒發(fā)生過。”
夏清夜搖頭,“伯父,很抱歉,我知道我這么說你可能會非常生氣的。可我還是要說,我不會主動離開竹子的,她是一位成年人,我也是個成年人,我們都過了依賴父母的年紀(jì),我們可以彼此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哪怕你反對她,反對我。”
聶爸爸呵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非常好玩的笑話,“你們這種行徑是不對的,男女結(jié)婚才不會違背常倫,兩個女人組成一個家庭算什么?”
夏清夜見他略顯的激動,“伯父,我們暫且先不談我和竹子的事,先來談一談怎么和伯母和好的事,你這樣把心里話憋在心里,伯母不知道,她還在生你的氣。”
聶爸爸看著在外寧遠陪著狗狗散步,也不高興和他待在同一個屋子里的媳婦。
夏清夜見他繃著個臉,一臉嚴(yán)肅,“你知道女人很容易生悶氣,雖然從醫(yī)院回來,伯母看著好像好了不少,但其實在等你的賠禮道歉。伯父你自己如果說不出口的話,可以通過手機或者是送花送禮物來表示你的誠意,伯母如果覺得你誠意足了,自然就不會再生你的氣了。”
這一招,還是從湘姐那里學(xué)來的,無論男女,只要是在戀愛中的情侶,都受用。
夏清夜說完,見聶爸爸沒什么反應(yīng),就去廚房發(fā)信息給聶竹影。
夏清夜:忽然發(fā)現(xiàn)某個人有時候還挺像伯父的。
哄人都不會哄。
聶竹影最近焦頭爛額的,看到夏清夜的信息,一臉懵。
聶竹影:清清,什么意思啊?
夏清夜偷偷笑了,隔著屏幕她都能想象出聶竹影那副絞盡腦汁的模樣,騷擾了一下對方后,她立即把手機揣兜里,繼續(xù)研究膳食,給兩位老人做一些符合她們年紀(jì)吃的東西來。
隔天一大早,聶竹影還沒去工作室,就聽到門鈴聲,打開門一看,居然是送花的。
“請問許鳳女士在嗎?”
“在。”
“媽咪,有人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