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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是不難理解,最初她也不過是希望不在孤單吧。”閆時輪可以理解這種,因為最初的自己同樣也承受過這份孤寂,這中不被世人,不被同族接受的悲哀。
“但……這一切在她遇到了涂山樸家的祖先后,改變了。”
蒼舒言深深的望向閆時輪,其實最初她聽到這個故事時,并沒有太深刻的感受,但現(xiàn)在卻可以體會這種為了愛人從而改變自己,甚至壓抑自己的天性,這份執(zhí)著是怎樣的深入骨髓。
“就像我們一樣,對嗎?”閆時輪感受到了蒼舒言的心,輕輕的安撫,或許沒經(jīng)歷過,就不會體會到這種被世俗所不容的愛,是怎樣的沉重。
“但我很幸運。”蒼舒言的心被幸福包裹,對于過去的人她有理解,也有不忍,但她現(xiàn)在更把握住現(xiàn)在,然后才是期待未來。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關(guān)于瑤依的,在你我決戰(zhàn)的時候,她是不是同樣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如果還有一名鬼母的存在,為什么黎娜迦要冒險創(chuàng)造阿春?我想要創(chuàng)造阿春也不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吧。”
“這件事,我也不清楚,瑤依的存在只有女君和黎娜迦知情,當(dāng)時我金蟬脫殼之后,傷勢沉重,返回族地的時候并沒見到瑤依,如果黎娜迦有心奪位,很有可能對瑤依下手。”
“黎娜迦并沒鬼母之力,如果無法繁衍后代,就算奪位成功也只是一時,如果她有這種想法,就沒必要積極的想要你徹底覺醒,畢竟她并不希望你存在,不是嗎?”
“阿時,這些不合理還需要我們繼續(xù)查證,黎娜迦一定隱瞞了連我也不知道的事情,也許就是和瑤依有關(guān)。”
蒼舒言感覺到,這件事只是開端,好在現(xiàn)在她完全覺醒了,這樣至少對于閆時輪來說不是孤軍奮戰(zhàn),自己也不至于再拖他的后腿了。
“看來,我們要提早去見一個人。”閆時輪沉思了片刻,終于開口了。
“和瑤依有關(guān)?”蒼舒言不由自主的想到另一名鬼母。
“是不是有關(guān),等我們?nèi)チ司蜁私狻!?
蒼舒言沒反對,她很了解閆時輪有他的考量和計劃,從一開始她就很清楚他心思縝密善于謀略。
想法一動,閆時輪向回陰池走了幾步,掌心凝聚一道鬼力,將原本禁錮在陣法中的少女怨靈調(diào)出,雖然蒼舒言不理解,但卻并沒阻止。
之后閆時輪攬著蒼舒言的肩膀,凝聚起身上的力量,形成一個傳送的法陣,平地而起的陣法威力掃的回陰池邊的曼陀羅華搖曳不停。
庭院中只留下已經(jīng)意識恢復(fù)可以凝聚人形的句芒,只是沒了肉身的他看起來有一點虛幻。
蒼舒言沒有想到,在睜眼見到的竟然是夜色中的大洞山,這個地方對于覺醒的她來說,承載了許多的記憶,那一片楓紅雖然已經(jīng)幾近凋零,但依稀可以見到昔日的唯美,月色之下更是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阿時……”
蒼舒言百感交集,在這里其實是他們第一次相識的地方,只不過經(jīng)年流轉(zhuǎn),滄海桑田,太多太多的回憶一時在意識中碰撞,有喜悅,有悲憤,有心酸,有希冀,蒼舒言只能確定的是此情莫幻。
“還記得這里。”閆時輪輕輕的撫著蒼舒言的臉頰,又是一片的濕潤。
“忘不了。”
“過去,你可沒這樣愛哭。”
“人總是會變的。”蒼舒言雖然不是人類,但是卻有著二十三年多的人類生活,要拋棄這些情感,對她來說是不可能的。
“阿城救了若欣,我原本想的是,不希望若欣成為阿春的弱點,所以才有此一局,想不到歪打正著。”
“阿時,你是懷疑……若欣和瑤依有關(guān)?”
“朔風(fēng)說過,若欣魂魄有異,而阿春也說過,她自從認識若欣開始,所承擔(dān)的就是掩蓋若欣身上的異樣,避免被其他的修者追蹤,再有若欣自溺水身亡之后,就莫名的成了現(xiàn)在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
“溺水身亡?”蒼舒言似乎在一片麻亂中抓到了線頭。
“沒錯,一百多年前,若欣遭家人的陷害溺水身亡,之后就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樣,而且她的記憶每過一段的時間就會被抹殺,但無論丟失多少的記憶,她始終記得阿春。”
“她記得阿春?”蒼舒言感覺自己心中猜測的越來越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走吧。”
閆時輪牽著蒼舒言,所走的正是那片楓林,只是不同的是,蒼舒言進入之后感受到空間的變化,這是來自神族的力量,通過神力所創(chuàng)造的重疊空間,和閆時輪的青山小筑有一點相似的地方,但又不完全相同。
楓林的深處有一個特殊的陣法,而若欣就在里面,人還沒清醒就好像失去魂魄后的軀殼,這一幕看在蒼舒言的眼中有那么一點怪異。
但閆時輪的感受卻更是不同,并不是他要將這若欣和阿美聯(lián)系在一起,實在是他們之間令他有莫名的相似感。
“大哥,你們來的很快。”星見有些意外,因為這個若欣連他都沒能看透是什么情況。
“查出什么了嗎?”
“沒,不過可以確定她的魂魄不全,但不像是被人抽離,反而倒像是有一絲殘魂莫名的占據(jù)了這個肉身。”
“你是說,這肉身與魂魄并不是同一個人?”蒼舒言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這是不是就像自己的猜測一樣?
“人類的魂魄,與我們不同,而這若欣體內(nèi)的魂魄,我可以確定并不是人類的魂魄,但為什么會進入這個肉身,我確實分辨不出。”
“蒼鬼一族應(yīng)該都具備的一種能力。”閆時輪的話是在替蒼舒言回答。
“我們都可以奪舍,但不同于一般鬼族,我們在奪舍的途中可以吞噬肉身的魂魄,并且獲取這個肉身攜帶的力量,在我們看來人類也好,精怪也好,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物類都是我們的食物。”
“所以,對你們來說這個人世處處都是資源,這就是黎娜迦妄圖蠶食這個人世的原因。”
說道這里,閆時輪的語調(diào)變的冷了,冷的蒼舒言不由的心顫,因為他說的很對,這就是蒼鬼一族生存的意義,他們需要力量,需要食物,更需要生存的空間,但這些并不是她的追求。
“阿時,我……”蒼舒言有一種有口難言的矛盾。
“我的怒氣,不是針對你,當(dāng)年我也是看準了你并不是和黎娜迦同流合污,所以才會費盡心思,只是沒想到終究害了你。”
閆時輪難掩愧疚,掌心又一次撫過蒼舒言的臉龐,溫柔的暖意將蒼舒言變的恐懼的心再一次拉回。
“我知道,當(dāng)時你并沒想要殺我,我怕你為難,才會詐死隱遁……”
“你也很傻,是我沒料到黎娜迦竟然借我之力想除掉你,是我疏忽了。”
這樣的對話,在星見這個見證人看來,難免心酸,不過好在冰釋前嫌,過去的一切也都成為不可追的回憶,無論是誰,該期待的也都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