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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我做了那么多,用我的余生都沒辦法償還,愛已經不能形容我們之間這份感情。”蒼舒言的語氣悲切的令人潸然而下,就算是身為天敵的幽枚,也不得不動容閆時輪這份的深情,她很清楚成為墨斯,閆時輪犧牲了多少。
“他的眼睛,是因為我對嗎?”蒼舒言轉過身,姬雅這個名字她放棄了,因為現在他總是喜歡叫她言兒。
“這是他的交易,是他心甘情愿。”幽枚嘆息道,只是現在說這些似乎也不能挽回什么了。
“他總是這樣傻。”蒼舒言凄然一笑,和過去的爽朗截然不同,有一種絕美的凄艷。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原來蒼舒言就是姬雅,只不過姬雅是帶著過去的記憶,而蒼舒言卻沒,但現在新生的她,才是最完整的自己,因為只有這樣對閆時輪才是最公平。
“少君,我們是天敵,從來就是是背道而馳的,他的使命我們的立場,永遠都是沒辦法圓滿的。”幽枚試圖勸慰什么。
“你走吧,沒了阿春,你也該自由了,對于黎娜迦來說你也沒利用的價值,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生活吧。”
“少君你呢……”幽枚欲言又止。
“我想在這再陪他一會,這場煙火音樂會,我終究沒機會描述給他聽。”
蒼舒言靜靜的站在迷蒙的月下,沙灘上唯獨她一個人,寒風不知道為什么變得的親切了,是因為身體已經失去了溫度,還是驚覺從一開始一切不過就是黃粱一夢。
靜止的時間好像又恢復了,只是沒了美麗的煙火,沒了動人的音樂,有的只有熙熙攘攘離開的人群,曾經有多幸福,現在就有多孤寂,暗自傷神的蒼舒言緩緩的蹲下身,抱緊自己的雙臂。
跨年的鐘聲回蕩在城市的上空,人們雀躍的迎接新的一年。
月亮自云層那一端再一次探出,星光忽明忽暗,浪花輕輕的拍打著海岸線。
“還沒許愿呢,我是不是來遲了。”
修長的身影伴隨著令人熟悉的嗓音,撞擊著蒼舒言的心,她輕輕掩住雙唇,顫抖的身軀不住的抖動。
蒼舒言不敢回頭,因為她只怕這一切不過就是又一個全新的夢境……醒過來后又是一場鏡花水月。
第120章 兩世繾綣
“我記得,我曾經說過, 如果有一天, 你騙了我,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蒼舒言壓抑不住思緒的翻涌, 千年前的記憶比眼前拍岸驚濤的海浪更有沖擊力。
這句話令閆時輪一時哽咽,他并不想這樣傷她, 但卻不得不祈求她的原諒, 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希望的曙光就在耳邊響起。
“但我也曾經騙過你, 我們打平了,講和好嗎。”蒼舒言緩緩的轉過身, 眼前的閆時輪和千年前的容貌一模一樣,只是改變了外形, 而自己何嘗不是。
時光交錯的記憶, 回溯過往,閆時輪感慨萬千,被他遺忘的東西太多了, 但總有一個身影留在腦海之中, 難以磨滅, 她所說過的話,即便換了一種聲音, 用了不同的語氣,他也能分的出。
“以后,保證不會再騙你。”
閆時輪伸出手, 指尖撫過蒼舒言冰涼的臉頰,潮濕令他無法忽略蒼舒言經歷的痛楚,俯下身溫熱的唇落在那一片的濕潤之處,蒼舒言不由自主的圈住他,交融的呼吸有了相同的溫度,寒意也開始消退了。
手牽著手,沿著海岸線緩緩的漫步,誰也沒打破沉靜,但心意連通著思緒,好像一千多年來所有的誤會,背叛,欺騙在這一刻都釋懷了,相守成為了心中唯一的目標。
“許愿了嗎……”
異口同聲的巧合,象征著兩人心與心的距離是那么地近,蒼舒言感受到,雖然了解了自己的身份和過去,但卻沒有意料中的恐懼,反而更加堅定了從前世就深入魂魄的執著。
“我……”才要出口的話,卻被閆時輪打斷了。
“噓,說出來會不靈的。”閆時輪的臉離著自己很近,月光映照在他臉上,有一種靜溢的美。
“阿時,我一直在做一個夢,我很怕有一天噩夢會成為現實,那時我不明白,為什么夢中的我會這樣的殘忍對你下手。”
蒼舒言輕輕的述說著,曾經縈繞在心頭的疑問和恐懼。
“我也一直很怕,怕你不能接受我們的過去,更怕你不能接受這樣的敵對的身份,怕到不能自處而想拋棄一切。”閆時輪輕輕的擁著蒼舒言說道。
“現在我不怕了,我相信你也一樣。”蒼舒言停下了腳步,靜靜的注視著閆時輪,他的面色還有一些的蒼白,但卻散發淡淡的如玉一般的光澤。
“言兒,我很欣慰,你沒深陷自責。”閆時輪感嘆道,曾幾何時他不斷的準備著,要怎樣安撫和說服知道真相的蒼舒言。
“還是很疼,我還記得你說過會有機會改變的。”蒼舒言握緊了閆時輪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目不轉睛注視著閆時輪沒睜開的雙眼。
閆時輪沒回答,但他的神情有著淡淡的愧疚和苦澀,蒼舒言也明白了,手掌輕輕的覆蓋了閆時輪的雙眼,感受著輕微顫動的眼瞼,抖動的睫毛劃過掌心,細微的觸碰卻觸痛內心最軟的地方。
“以后,都有我了。”
“好。”閆時輪的嘴角舒緩的微微上揚,他能感受到蒼舒言的痛,卻也明白她的成長,我們之間的感情在不經意之間發生了改變,變得更牢不可破了。
但閆時輪畢竟重傷,并沒走多少路,就已經難以支持,只是他舍不得放手。
夜色雖然深地映照不出滴落在沙粒上的汗水印記,但濕潤的掌心,和越來越沉重的呼吸終于掩飾不住他沉重的傷勢,青木的氣息越來越濃郁,閆時輪強撐的意志力就要到了極限。
閆時輪的身體輕微的晃動,干涸的血跡就算在深夜顯現不出,但特殊的味道瞞不過恢復記憶的蒼舒言。
“阿時……”蒼舒言的語調難掩心疼的感覺。
“我……又讓你……傷心了。”閆時輪的低咳換來的是涌出指縫的鮮血,昏眩令身體搖搖欲墜,就算依靠著蒼舒言,也止不住身體的滑落。
“我會等你醒來,阿春也會回來,她是我們的女兒。”蒼舒言緩緩的跪下,摟著閆時輪倒落的身體,是承諾也是誓言,給了閆時輪安心療傷的撫慰。
這畫面看在星見的眼里就好像定格了一樣,他也沒想過,閆時輪對于蒼舒言可以信任到這個地步,在她懷中竟然睡的這樣沉。
“當年,發生了什么事。”星見的記憶也不由的回溯到了一千五百年前,那一場萬不得已的決戰。
“我本想,他如果能恨我,那我就再也不出現。”蒼舒言的語調,莫名的空靈,神情中有著難以言喻的情愫。
“既然你沒死,為什么不出現,你知道大哥當年有多愧疚,多絕望。”星見不能理解蒼舒言的絕情,這種敵對的立場,他們的愛情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算計。
“雖然我用了金蟬脫殼的計策,瞞過了他……但我卻活不了了,我回到族地只希望給族人留下一線生機,卻不知道黎娜迦的陰謀……她要的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